被留在旧房子里的人。
过年的时候她该去哪里？
去父亲那边，看着那个阿姨的脸色？还是去母亲那边，听着那个叔叔的客套？
她不知道，也不敢想。
许晴心里很难受，也很落寞。
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胸口里慢慢往下坠，不重，可一直在往下沉，沉到胃里，沉到肚子里，沉到整个人都空了一块。
唯一庆幸的就是白锦书跟林晚清分手了。
如果不是这样，她可能心里唯一的精神支柱都没有了。
她看向茶几上的手机，心里很复杂。
心里想着，如果白锦书在就好了。
可她也知道，白锦书现在在泰安，周海宁那边离不开人，他不可能过来。
可是她也不打算告诉白锦书自己的事情。
因为家里闹出这种矛盾，本来就不光彩。
她不想让白锦书知道自己父母是离异的情况。
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，坐在一间旧房子里，面对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家事，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许晴叹了一口气，那口气从胸腔里慢慢吐出来，在安静的客厅里散开。
但心里还是很难受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一点一点地拧着。
不疼，可一直在。
那种感觉从胸口慢慢往下走，走到胃里，胃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，堵得她连水都不想喝。
走到喉咙口，喉咙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掐着，说话都变得费力。
走到眼眶，眼眶热热的，可眼泪又流不出来。
她靠在沙发上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旧吊灯上，灯罩上有一层薄薄的灰，光从灰下面透出来，变得模糊又昏黄。
她坐了很久，坐到客厅里的挂钟走过了十二点，又走到了十二点半。
最后她伸手拿起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上面是白锦书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。
“有事记得跟我说。或许我能帮上忙。”
她看着那行字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，又按灭了屏幕，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沙发上。
她闭上眼睛，靠在沙发靠背上，像是一个人在黑暗里等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