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秘书说完，就安静地看着何依依。她没有催促，没有补充，就那么站在阳台边，目光落在何依依那张因为恨意而微微扭曲的脸上。
这也是林晚瑶安排的，让何依依知道真相。经过这几天的观察，林晚瑶也发现了何依依跟林晚清的关系逐渐上升。两人已经不只是房东与租客的关系了，更像是朋友，甚至比朋友更亲近一些。那些一起吃饭、一起聊天、一起带孩子的日常，已经让两个女人之间产生了某种真实的、不掺杂利益的情感。所以，跟何依依说出真相也无妨。
甚至效果会更好——因为何依依在知道真相之后，她对李江浔的恨意会更重，她想要为林晚清讨回公道的心情会更迫切。人都是这样，对陌生人的恨和对自己关心的人的恨，完全是两个分量。
然而，让何依依跟林晚清见面，也是计划的一环。她们一个是被李江浔毁了人生的女人，一个是被李江浔毁了爱情的女人。当她们面对面站在一起，共同的恨意会让那把火烧得更旺。
何依依听完，握住栏杆的手变得更紧了几分。她的指节白得像骨头，手背上的血管一根一根地鼓起来，像是下一秒就要撑破皮肤。她低头看向楼下的李江浔，那张脸上的恨意、怒意已经难以抑制，像是快要溢出来的岩浆。
她咬牙出声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“李江浔真不是人。真是猪狗不如。”
她顿了一下，胸口剧烈地起伏。“晚清这么好的女孩子，怎么能这样子对他？果然狗改不了吃屎，曾经恶心我就罢了，没想到这些年，他还是死性不改。”
韦秘书看着何依依脸上那怨恨的表情，微微一叹。她没有接话，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——9:55。然后她抬起头，声音不大，语气里带着一种“该走了”的平静。“何小姐，走吧，时间差不多了。”
“好。”何依依咬牙点头，松开攥着栏杆的手。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麻，掌心有几道被栏杆边缘硌出的红痕。她没有去揉，只是把手垂在身侧，攥了攥拳又松开。
这个男人，她已经好多年没有见了。从那天她抱着孩子去找他、他却只给了她二十万和一句威胁的那一天起，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。那张脸在她记忆里被恨意反复描摹过太多次，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昨天才看到的。她以为再见到他的时候自己会失控，会冲上去撕打他，可她此刻站在这里，心里却出奇地冷静。那种冷静是一种烧到了极点的冷静，像是一块铁被烧到通红之后，反而不再冒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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