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前坐下,端起茶盏一饮而尽,目光落在远处不知道哪里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我不是怕他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几分,像是在解释,又像是在强行挽尊,更像是在说服自己:
“我是怕真如寺那边误会。
万一他们以为朝廷想搞什么名堂,万一生出嫌隙,这责任谁担得起?
江湖上传播的谣言,非常不利于团结。”
沈文渊抬起头,正色道:
“司正说得是,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能说。
真如寺现在是大玄三大上寺之一,真玄更是天下第一人。
朝廷跟他们的关系,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这个时候出这种谣言,确实容易让人误会。”
“所以,”贺州同坐直了身体,声音恢复了平稳:
“你亲自去一趟真如寺。把这件事当面跟真恒方丈说清楚。
告诉他们,镇武司没有这个打算,也做不了这个主。
让他们有个准备,别被人当枪使。”
沈文渊抱拳道:“属下领命。”
贺州同摆了摆手。
沈文渊转身走出了二堂,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。
贺州同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喃喃自语:“马勒戈壁的,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搞鬼?等老夫查出来,非扒了他的皮不可。”
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深,京城的天际在最后一抹余晖中渐渐模糊。
......
真如寺,破妄禅院。
禅房的门窗紧闭,檐下的铜铃在风中轻轻摇晃,发出细碎的叮当声。
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,光秃秃的枝干在暮色中像一支支指向天空的手臂。
真玄盘膝坐在蒲团上,面前摊着十几本泛黄的古籍和几卷帛书。
这些是他让如远从藏心阁搬来的,全是关于阵法的一些典籍。
他先是又独自去了一趟澜江秘境,然后花了半个月时间,把这些典籍从头到尾翻了一遍。
有些内容他以前看过,有些是第一次见。
但不管是看过还是没看过的,他这一次都看得格外仔细。
每一个阵法纹路、每一个符文结构、每一处阵眼布置,他都要反复琢磨好几遍。
他要搞明白一件事。
澜江秘境底下那个嵌在岩层深处的巨大法阵,那包含封禁阵、传送阵、洗髓池核心的三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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