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裴志远面色铁青，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这怎么打？！连眼睛都瞎了！”
上一秒他还在怀疑林宇是不是算错了，这一刻突如其来的灭顶瘫痪，直接将他的侥幸碾得粉碎。
他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。
“重新接通应急光电节点，把地底下的备用发电机组给我拉起来！”
贺凌川的声音已经哑了，正准备抓起对讲机直接下达抢修命令。
“不用忙了。”
黄振国沙哑的嗓音在大厅角落里响了起来。
老将军站在巨大的观察窗前，背脊挺得笔直，甚至没有回头看混乱的指挥台一眼。
“老贺，志远。”
黄振国抬起手，朝窗外的天空指了指。
“抬头看。”
贺凌川和裴志远同时愣住，快步走到窗前。
初夏炽热的阳光照进指挥所。
但在城市的上空，光线忽然被扭曲了一大块。
那是一艘通体呈暗灰色的巨型椭圆形造物。
它直径达六十米，没有任何机翼，没有任何推进喷口，甚至连一块蒙皮拼接的缝隙都找不到。
它就像一滴从九天之上坠落、随后违背一切重力规律凝固在半空的水银。
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能源署的聚变基地，投射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。
没有音爆，没有气流涌动，整座城市上空安静得令人窒息。
裴志远的喉咙猛烈地滚动了两下。
刚才那股想要质疑的念头被这尊悬浮的怪物轰得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头皮发麻的震撼。
“这……真把它给骗下来了……”
……
三万米平流层。
白帝一号机的座舱内，所有来自地面的通信灯集体熄灭。
陈荣凯的呼吸骤然屏住。
在全身传感器的中央界面上，唯有战机顶部的实验性量子通信模块还在发出稳定的绿色微光。
“老秦，地面断线了。”
陈荣凯的声音压得极低，神经元连接协议瞬间将战机功率推向了峰值。
通讯频道里，秦远山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不用猜了。”
“你看脚底下。”
陈荣凯的大脑下意识将光学传感器的倍率拉到极限。
两万米下方的云层豁口处，那个散发着水银光泽的椭圆球体，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