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默算了一下。
距离上次的178天，已经过去了半个月。
还剩大约五个半月。
黄振国背着手站在窗前，沉默了很久。
阳光从他的左侧照过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个拉长的、微微弯曲的影子。
办公桌上摊开的文件里，有韩松发来的睡眠舱最新产量报告，有龙科院王正宇团队传回的量子计算机进度表，有金陵制造厂发来的白帝战机改装日志，还有一份刚刚从晶陆发来的、芯片产线完整交接清单。
每一份文件都在往前推，每一条数据都在跟时间赛跑。
他的目光从太阳的方向收回来，落在桌面上那张亡妻的旧照片上。
照片里的女人笑得温柔，眉眼弯弯。
他伸手把照片摆正了一点点，手指在相框边缘停留了一瞬。
然后，他转身坐回椅子，拿起了第一份文件。
他翻开韩松的报告，扫了两眼，眉头舒展了一些。
晶陆厂的产线接管比预想中顺利，第一批转产的芯片最快三天内就能下线，睡眠舱的缺口将在一周内补齐。
他拿起笔，在报告末尾签了字，又在旁边批了一行字。
“芯片产能恢复后，多余的产能全部转向量子计算机的专用芯片生产，不得挪作他用。”
他签完字，把报告合上，放到一旁。
然后他拿起那份龙科院的进度表，王正宇的团队已经完成了常温超导材料的第一批试样烧结，数据与林宇给出的理论值吻合度达到了97.3%。
这个数字让黄振国的肩膀松了一分。
量子计算机、白帝战机、睡眠舱集群，三条线同时推进，环环相扣，任何一条断了，整个计划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。
黄振国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，把钢笔放回笔筒，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。
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，连日来的睡眠不足让他的精力已经逼近极限，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。
他睁开眼，再次看向窗外。
阳光依旧明亮，街道上的人流车流跟往常没有任何不同。
外面那个世界还在正常运转，人们在上班、在吃饭、在网上为晶陆的回归欢呼庆祝、在争论哪个省的特产最好。
没有人知道，在那颗温暖的太阳背后，藏着一颗足以终结一切的“石头”。
他低声说了一句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在对窗外那些毫不知情的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