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决定一个华夏老太太生死的人。
他也恨自己。
恨得想把自己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。
如果三年前他没有接过那袋水果。
如果他当时宁肯去卖肾,也不曾伸出那只肮脏的手...
就在他几乎要被这股恨意吞噬,站起来冲去找那帮人,去做点什么同归于尽的事情时,手机屏幕又亮了。
一条微信视频消息,来自那个护工老于头。
他颤抖着手指,点了开来。
视频画面很晃,拍摄者的手抖得厉害,镜头里是医院急诊室走廊的白墙和惨白的灯光,能听到远处护士在喊床号的声音。
画面中央,刘翠华躺在移动病床上,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渗出了一点暗红。
她的眼睛紧紧闭着,嘴唇干裂,微微翕动着,像是在说梦话。
老于头把手机凑得很近。
声音很小,但在安静的手机听筒里,却勉强能听得清楚。
那个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,在反复念着三个字。
“走……正道……”
“走正道……”
像梦呓,又像遗言。
一遍又一遍。
画面在这里停住了。
老于头的声音从镜头外传进来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。
“小汪啊,你妈就一直喊这三个字,从救护车上就开始喊了。你放心,医生说没大事儿,就是得观察几天。你忙你的,别急着跑回来。”
视频结束。
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,汪泽安看到了自己映在黑色屏幕上的脸。
那张脸上,不知何时已经挂满了泪痕。
走正道。
就这三个字。
像三座山,轰然压在他的脊梁上。
他闭上眼,仰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楼梯间的冷风从某个不知名的缝隙里灌进走廊,呼呼地响,像无数冤魂在哭。
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。
久到走廊里的人流从密集变得稀疏,又从稀疏变得空无一人。
久到窗外的天光,从灰白彻底变成了昏黄,给冰冷的地砖镀上了一层虚假的暖色。
当他再睁开眼的时候,眼睛里那股子摇摆不定的浑浊和挣扎,全都消散了。
只剩下一种沉到底的、决绝的平静。
他站起来,把皱巴巴的外套重新穿好,拉链“唰”地一声,一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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