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枪。一颗子弹打死一个日军,转身就跑。日军跑一阵,歇一阵;歇一阵,又被打一阵。脚上磨出了血泡,肩膀上磨破了皮,有人实在走不动了,坐在路边喘气,追兵一到就举起双手投降。
浙西支队的战士们从山坡上冲下来,收缴武器,把俘虏押往后方。李大山蹲在路边,看着那些垂头丧气的日军俘虏,对身边的战士说:“让他们回去报信。告诉鬼子,浙江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。”
一个日军军官被押过来,军装破了,脸上全是灰,低着头不敢看人。李大山问他:“你们师团长呢?”军官指了指东边,声音发抖。“跑了。早就跑了。”李大山笑了一下,站起来,拍拍裤子上的灰。“继续追。能追多少追多少。”战士们领命而去,消失在竹林里,枪声又在前面响了起来。
松井负伤后,把指挥权交给了龟田。他捂着流血的左臂,脸色苍白。“你负责断后。能带多少兵回来,带多少。”龟田立正敬礼,从溃兵中挑选了三百名还能打的士兵,在公路两侧构筑临时阵地。
他命令部队把带不走的物资集中起来,浇上汽油,一把火烧掉。文件柜被砸开,机密文件一摞一摞地扔进火里,纸页在火焰中卷曲、发黄、化为灰烬。龟田站在火堆旁边,看着那些灰烬,脸上没有表情。火光映在他脸上,把他的眼镜片照得发亮。
独立团的追兵到了,枪声从西边传来。龟田命令后卫部队开火,双方交火。后卫部队打了一个多小时,伤亡过半,弹药也快用完了。龟田下令撤退,带着剩下的士兵往东跑。
他在日记中写道,笔迹潦草,纸面都被笔尖划破了。“后卫部队损失惨重,但主力已经跑远了。陈东征没有继续追,也许他觉得够了。也许他不想再死人了。不管怎样,我们活下来了。师团旗还在,人还在,就好。”他合上日记本,塞进怀里,翻身上马,追上了溃逃的大部队。
北路师团山田中将接到上海告急的消息,本来就进退两难的大阪师团正好有了借口,决定放弃进攻,将最后三个联队也撤回上海。山田对参谋长说:“上海告急,我们必须回防。这是命令,不是逃跑。”参谋长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两个人心里都清楚,这是借口,但谁都不说破。
第4师团连夜拔营,沿着沪杭铁路向上海方向撤退。走得很整齐,不像是打了败仗,像是换防。士兵们扛着枪,排着队,走得整整齐齐,你打你的,我走我的,你追上来,我跑快点。
新四军主力趁日军撤退之际发起反击,本想歼敌一部,没想到大阪师团到了生死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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