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挥了一下松枝。很慢,慢到长孙岳能看清每一寸轨迹。但那根松枝划过空气的时候,长孙岳听到了一种声音——不是破风声,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嗡鸣,像琴弦被拨动。
“这一下,我练了六十年。”师父把松枝扔回地上,“你不需要六十年。你天赋绝伦,学什么都快。但你得明白一个道理——没有招,才是最好的招。”
“没有招那还怎么打?”
“没有招不是叫你不出招,而是见招拆招。”师父说,“对方出什么,你就破什么。破得了就赢,破不了就输。简单。”
“那剑法呢?”
“你每天拔剑一千次,收剑一千次。拔得快,收得快,出手准,就够了。”师父顿了顿,“好不好看不重要。能杀敌就是好招。”
长孙岳站在原地,想了很久。师父的话听起来像什么都没说,但又好像说了很多。他想起自己在坠龙谷的那些年,没有师父教,没有剑法练,只是凭着本能去吞噬死气、去突破境界。那时候他没有招式,只有活下来的念头。
“我好像懂了。”
“懂什么了?”
“招式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活人不能让死招式绑住。”
师父看了他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去练吧。拔剑,收剑。先练一万次。”
长孙岳拔出剑,又收回去。再拔,再收。一遍,两遍,三遍。
师父没有再说话,提着酒葫芦走回石屋,关上了门。
长孙岳站在松树下,拔剑,收剑。拔剑,收剑。月亮升起来的时候,他还在练。手指磨出了血,剑柄上沾了血,他没有停。
接下来的两天,他每场比试都去。对手不强,元婴初期或中期,没有祝炎那样的狠角色。他一招一个,寸芒都没有出鞘。台下的人从议论变成了沉默。
第四场,对手是元婴中期的灵猴。那人身法灵活,分身术让人眼花缭乱。长孙岳站在原地不动,等分身冲到面前,一掌拍出。分身碎了,本体从侧面袭来,他一脚踢出,那人飞出了擂台。
第五场,对手是元婴中期的遁鼠。那人想用土遁拖时间,钻到擂台下面不出来。长孙岳等了三息,然后一拳砸在擂台地面上。阵纹颤抖,整个擂台都在震。那人从地下被震出来,摔在地上,认输了。
五场,五胜。没人逼他出第二招。
结丹组的比赛比元婴组的要早结束,陆青骓拿了第四名,卜一枪拿了第六,朱厚没有进前十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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