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廊里的魔导灯管啪啪爆碎，红光闪烁。
众人扶着剧烈震颤的墙壁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伊弗列斯抬手抹了一把被罡风割破的下巴，盯着门后那片正在自我毁灭的次元波动，啧了一声：
“不得不说，你们人类确实发展得不赖啊。这动静，怕是跟阿斯塔罗斯那家伙的‘次元坍缩’有的一拼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威廉扶着膝盖喘匀一口气，抬手理了理额前乱掉的白金发丝，刚想习惯性给这个地狱来的乡巴佬吹捧两句梅里迦的工业奇迹。
然而洛加里斯的一只手却死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闭嘴。”
洛加里斯扣住威廉的肩膀，双眼盯着头顶斑驳的混凝土穹顶。
作为空间系的宗师，哪怕闭着眼，周围的空间以太的每一次脉动也都顺着神经往脑子里钻。
不对劲，太活跃了。
“外围的空间以太在逆流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撞。”
格雷厄姆撑着膝盖站直，抹掉下巴上的血迹，眉头拧起：“六个空间锚点全碎了，亚空间正在向内坍缩，引发周边的以太潮汐很正常……”
……
破碎的虚空乱流深处。
失去秩序之楔的亚空间已经彻底扭曲成一团乱麻，狂暴的次元切割力道刮在机械苍龙身上，将庞大的躯体冲击的有些狼狈。
左翼的涡轮矩阵被绞碎大半，拉着黑烟往下掉零件；背部的秘银装甲大片剥落，暗青色的龙血混着冷却液四处飞溅。
如果是真正的半神被卷进这种无锚点的次元葬礼，这会儿早就被放逐进无尽虚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