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收思路，又讲到空间管线在高负荷状态下的稳定性算法。
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落在威廉最熟悉、最痴迷的领域里，不深不浅，刚好能让一个真正的行家听出那冰山之下的恐怖分量。
威廉起初只是礼貌性地听着，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，直到洛加里斯话锋一转。
“我最近在做的，是一套单兵增幅装置。我叫它‘魔道铠’。”
威廉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原理来自法师塔。”洛加里斯抬手，指尖在空中勾出几道淡银色的线条，
“法师塔之所以能让法师在塔内发挥出远超自身的实力，是因为它把地脉、魔力回路和施法者本人串成了一个整体。那我换个思路：如果把一座法师塔的核心结构压缩、折叠，再穿到人身上呢？”
办公室安静了两秒。
“……一座能穿着走的法师塔。”威廉喃喃道。
“移动的主场。”洛加里斯纠正。
威廉的手指从封锁阵上挪开了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，两人进入了激烈的技术商讨。
茶几上的空间模型被拆了又建，建了又拆，威廉从酒柜深处翻出一沓私人实验记录，洛加里斯随手在上面画满了批注。
威廉三次拍桌子站起来，两次被对方一句话堵回沙发，一次直接冲向测试台，差点把那瓶价值连城的红酒碰翻。
讨论到一半，威廉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等等。
这家伙……难道真的只是来找我合作谈技术的？
一位来历不明的七阶传奇法师，在全联邦戒严、各国使团云集、治安总长刚刚离开的节骨眼上，孤身闯进贝尔蒙特总部，就为了跟他聊怎么把法师塔穿身上？
开什么国际玩笑？！
可……可他给出的东西，没有一处是假的，全都是逻辑自洽、甚至能当场验证的划时代构想！
威廉看着茶几上那张画满批注的草图，默默叹了口气。
罢了，世界之大，无奇不有，也许世界上真有这种对技术痴迷到不问世事的纯粹疯子吧。
“罗克斯先生。”他重新坐下，这一次终于端起了那杯酒，“我收回刚才心里骂你的所有话。”
“你在心里骂我了？”
“一开始骂得挺难听的。”威廉坦然道，“最高级别的独立实验室，不设上限的研发资金，集团现有的全部空间技术资料。魔导铠这个项目，贝尔蒙特要了。”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