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发白伤口再次裂开。
鲜血顺着绷带边缘渗出。
但他没有停，一点一点将身体从地面撑起。
膝盖颤抖，腿部发软，整个人几乎再次倒下却被他硬生生撑住。
他站了起来。
站得很勉强，却没有弯下去。
然后。
一步。
一步。
朝罗克走去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刀刃上。
脚底发虚，身体摇晃，呼吸紊乱。
但他没有停。
史黛拉下意识想扶，却被他轻轻挡住。
他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向前。
他必须自己走过去，这是他必须跨过去的一段路。
终于，他站在罗克面前。
距离不远，却像跨越了过去所有的黑暗。
下一秒。
他用尽全身力挺直身体。
哪怕骨骼在发出抗议，哪怕肌肉在颤抖。
他还是站直了。
然后——
缓缓弯腰。
鞠躬。
动作艰难，却无比郑重。
那不是礼节，是一个人用尽一切表达出来的“意义”。
“真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不住的颤抖。
“真是太感谢您了……罗克中将！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从血里挤出来。
“您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瞬。
喉咙发紧，像是在压住即将崩塌的情绪。
“您给予了我们……”
他的声音微微发抖却没有停。
“新生。”
这一句话落下，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史黛拉站在他身后，眼中再次泛起泪光。
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那一刻。
他们不再是被标价的“商品”，不再是被锁链束缚的“所有物”。
他们站在这里。
以“人”的身份。
重新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