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,这个导演,只需要把镜头对准他们,然后喊开始和结束就行了。
赵一楠默默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他感觉自己学了四年的导演知识,被唐恬用半个月的时间彻底碾碎,然后重塑了一遍。
原来电影还能这么拍。
一个多月的时间一晃而过,电影的拍摄进度过半。
这天,柳遥曼拿着一份日程表找到了正在片场打瞌睡的唐恬。
“螃蟹老师,”她把日程表递过去,“下周三,文州传媒大学表演系的毕业大戏,也是您的毕业考试。”
唐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接过来看了一眼:“哦,考试啊。”
她打了个哈欠,随手把日程表塞进口袋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知道了,到时候去一下就行。”
柳遥曼看着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嘴角抽了抽。
这位主儿当初为了能顺利毕业,可是把她忽悠过来当助理的。现在临到考试了,她倒像个没事人一样。
“您……不需要准备一下吗?”柳遥曼小心翼翼地问,“我听说毕业大戏的评分,会直接影响毕业证的。”
“准备什么?”唐恬一脸茫然,“我们小组抽到的剧目,我在里面演一个……嗯,演一个被雷劈死的仆人。”
柳遥曼:“……”
“那不就是演尸体吗?”
“对啊!”唐恬眼睛一亮,拍了拍手,“演尸体我最拿手了,躺着不动就行,正好还能补个觉。”
柳遥曼看着唐恬那张写满了“好耶又可以摸鱼了”的脸,默默地退后了两步。
她忽然觉得,文州传媒大学的老师们,可能要迎来他们执教生涯中最黑暗的一天了。
……
文州传媒大学,小剧场。
表演系毕业大戏正在上演。
评委席上,表演系主任方文山端坐中央,手里拿着一份评分表,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阴沉。
舞台上,正在表演的是文州知名话剧的经典片段。
但这个版本的话剧,和她认知里的那一部,好像有点不太一样。
一个学生,每说一句台词,都要配上兰花指和夸张的扭身。
另个学生,把压抑和反抗,演成了一场声嘶力竭的咆哮,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屋顶掀了。
方主任的笔尖在评分表上划过,力道重得几乎要戳穿纸背。
“抽象,太抽象了!”她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副教授说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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