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承明拉着李云龙出了病房,手没松,一直走到一个没人的病房,推开门走进去才放下。
“小周,你拉我出来干什么?我话还没说完呢,怎么不让把话说完啊。”李云龙不解的问道
周承明转过身看着他。“李老,你知道‘明日校场发饷,不必着甲’是什么意思吗?”
李云龙愣了一下。“啥什么意思?咱老李是个粗人。哪懂什么发什么饷,着什么甲?”
周承明吸了一口气,扭头看着窗外,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,抽出一支递给李云龙,自己拿出一支点燃,深深的吸了一口,吐出一个烟圈,这才开口说道。
“李老,这是明朝的事,说的是明万历二十年,蓟镇兵变。因为朝廷内部文官争权,武将之间亦有南北之争,南军出身的戚家军一部在蓟镇被拖欠了军饷好几个月,士兵闹起来要加饷银,巡抚和总兵想了个办法,说要设圈套把带头的引出来抓了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于是让人传令,说明天校场发饷,不必着甲。士兵以为真要发钱了,高高兴兴列队去了校场,甲都没穿。结果呢?一到校场,戚家军一部三千余人,被数倍于己的同袍包围,尽数围杀。”
李云龙的眼睛眯了一下。“你是说,丁平要学这个?”
“他不是要学,他已经开始活学活用了。”周承明的声音不高,“到东山才不到半个月就把计划做出来了,拆迁方案做出来了,把塔寨村的林耀东算得死死的,林耀东是村委会主任,村民要争利益他不来不合适。来了,门一关,公安在外面等着。你听听,这不是‘不必着甲’是什么?”
李云龙靠在墙上,双臂抱胸,目光落在门上。
“小周,你觉得这个办法不好?”
周承明转过身看着他。“不是不好,是用在什么地方,兵变是兵变,腐败是腐败。丁平才二十出头,刚下基层,学的不是怎么堂堂正正做官,学的是怎么算计人。他要是学坏了,谁来负责?”
李云龙看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“老周,你这个人什么都好,就是太死板。”
周承明没接话。
李云龙抽了口烟,才开口说道:“我打了一辈子仗,什么计谋没见过。埋伏、偷袭、诈降、离间,哪一样是堂堂正正的?堂堂正正能打赢仗吗?能。但代价大,死的人多。”他看着周承明的眼睛,“丁平这个办法不伤人、不害人,就是把那些该抓的人引出来抓了。这叫算计?这叫智慧。”
周承明沉默了。
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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