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长的,疼面前人人平等,这是他认了二十多年的铁律。可现在里头的动静不对:节奏慢了,打的人正在琢磨换法子;挨打的那个,哼唧声越来越小,不是没力气,是在压着,成心不让自己喊出来。这种反应他只在卷宗里读到过,亲眼见着,头一回。
四点半了,他不由地倒计时。七点前必须有个结果,必须拿到口供,签字,摁手印,把案子钉死。办成了,所有窟窿全堵上。办不成,他就可以给自己准备后事了,手指抖了一下,他把手插进裤兜里攥紧了。
门里头又传来闷响,比刚才都重,停了一小会儿,又来一声。刘清河听出来了,那是打在关节上的声音,更闷,更实。他闭眼过了一遍里面的画面,睁开,又点了一根烟。跟自己说,没事,还有时间,他们有的是手段,人到底是肉做的,没有扛不住的,他把后背往墙上一靠,把心底那点越来越大的不安硬按下去。
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