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活下来的陈静姝失去姓名,随后被重新编号,继续接受神经修复与超认知药物干预。
六年前,她以MP-C07的身份进入玄圃。
顾言翻过那份风险评估。
“总设计者能否收到她的神经损伤报告?”
“直属医疗组按日提交。”
陆彦戎将终止申请的权限日志投到主屏幕上。
“T-0查阅过这份申请,页面停留时间四分十二秒。驳回签发由他亲自完成。”
苏晓鱼重新调出陈静姝当前的脑区影像。
“她的大面积自传记忆断层,最早可以追溯到坠楼前。十二年的持续干预已经让部分损伤进入稳定状态,恢复过程会很漫长。”
顾言隔着玻璃看向治疗舱。
香山别院里,太微曾经提过一个姓陈的学生。
三十二岁,从事认知模型研究。
她出现严重神经退行症状,最后从楼上跳了下去。
那段叙述删去了第一代超认知诱导药物,也藏起了被T-0驳回的终止申请。
顾言合上用药记录。
“封存最后一次终止申请的原始索引。流转日志单独建立证据编号。”
军方取证员立即执行。
陆彦戎翻到档案最后一部分。
七张纸曾被整齐裁走,残存页面上留着一个项目调动编号。
【青鸾一期工程】
负责人一栏遭到物理裁切。
纸页右侧残留着半个“顾”字。
旧档检索系统弹出关联索引。
主屏幕闪烁片刻,一张二十七年前的证件照缓缓展开。
照片里的男人接近三十岁,穿着青鸾工程早期的白色实验服,胸前工作牌已经模糊。
那张脸清峻冷静,眉骨与鼻梁的轮廓几乎与顾言重合。
苏晓鱼的手停在键盘上。
顾言抬起眼,盯住照片中那双熟悉得近乎刺目的眼睛。
系统完成残缺档案修复。
照片下方,一行身份信息浮现出来。
【青鸾一期工程·神经稳定组负责人】
【顾承川】
主控室陷入死寂。
顾言看着这个失踪多年的名字,指节一点点收紧。
照片里的男人,是他的父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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