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。
里头充斥着隐秘的商务接待,掺杂着无数肮脏的权色交易。
她曾经以为自己是那些地下规则的制定者。
可现在回看,她在失忆的那三年里,为了往上爬,干的根本就是拉皮条的腌臜事!
自己居然变成了当年恶心、恐惧的那种人。
强烈的耻辱感与反胃感犹如毒蛇般绞紧心脏,冷汗瞬间浸透了高定西装的内衬。
“不要……”
沈清胡乱去抓桌上的水杯,试图压下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手指剧烈颤抖间,玻璃杯失手碰落,“砰”地砸在实木地板上,碎玻璃四下飞溅。
她跌跌撞撞滑坐到地上,双手死死抱住肩膀,将自己蜷缩在办公桌后狭窄的阴影里。
那种令人作呕的自我唾弃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,孕早期的腹痛针扎般顺着脊椎往上乱窜。
“咔哒。”
办公室厚重的双开门被推开。
顾言走得很稳。
他直接略过顶灯开关,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晕,看向蜷缩在桌角的沈清。
顾言随手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。
他蹲下身,把距离沈清最近的几块锋利玻璃渣扫到一旁。
倒了一杯温水后,他伸手试了试杯壁的温度,走到沈清面前单膝跪下。
沈清颤抖得像一片随时会碎的落叶,双眼没有焦距,防卫性地往后瑟缩。
顾言伸手扣住她的手腕。
力道不重,透着股不容挣脱的强硬。
他一点一点,耐心地把她死死掐进掌心的手指揉开。
看着掌心那几个深深的半月形红痕,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两下。
“喝点水。”
顾言把杯子递到她唇边。
沈清机械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,温热的水流勉强压下喉咙里泛起的铁锈味。
视线渐渐对焦,她看清了顾言那双深邃冷峻的眼睛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,终于开始潮水般退散,可更深切的自我厌弃,却连皮带肉地翻搅上来。
“言哥……”她嗓音嘶哑,浓重的哭腔里压着绝望,“我觉得我自己好脏……好恶心……”
她抖得几乎坐不住,眼底满是自我崩溃的破碎感,“我忘了京城的事,却在苏海建了君悦阁……我以为我在定规矩,其实我干的跟他们一样,都是些见不得光的脏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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