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一路下楼。
正厅西侧那架旧钢琴多年没人弹,琴盖仍擦得很亮。
七岁前,她最喜欢坐在那里。
陆曼凝会坐在旁边,陪她一遍遍练同一段曲子。
陆曼凝还站在厅里。
她看见白雪手里的牛皮纸袋,指尖拨错了一颗佛珠。
白雪从她身边走过。
陆曼凝低声开口:“小雪,袋子里有糖。”
白雪脚步停住。
“你小时候吃药怕苦,咬糖的时候,总喜欢先咬左边。”
陆曼凝看着女儿的背影,眼眶发红。
“我都记得。”
白雪没回头。
过了几秒,她捏紧纸袋。
“你记得我怕苦。”
她停顿半秒。
“也照样逼我吃了十几年药。”
陆曼凝眼泪掉下来。
白雪继续往外走。
“疼我,和放过我,是两件事。”
初冬阳光照在脸上,白雪被刺得眯了眯眼。
门外段家外勤立刻拉开车门。
白雪靠进后座,把牛皮纸袋放在腿上。
白府牌楼慢慢后退。
这一次,她自己走出了白家。
左耳通讯重新连上公网。
“东西拿到了。”
耳机里传来顾言的声音:“路上有麻烦吗?”
“几只会叫的狗。”
白雪撕开火漆,抽出副卷。
“还有迟到的父母。”
她翻了两页,动作忽然停住。
“顾言。”
通讯频道里,苏晓鱼敲键盘的声音停了。
白雪从纸袋底部抽出一张泛黄硬卡纸。
纸角盖着一个红色编号戳。
“七岁那份认知增强临床协议上,除了白景曜,还有一个联合观察方盲签。”
她盯着戳印,声音压低。
“这格式,我在北郊外围档案里见过。”
照片传回服务器。
苏晓鱼那边键盘声重新响起,敲得很密。
十几秒后,她开口:“格式对上了。初步排查,编号大概率归属主导庭生命延续线。我还要拿旧档案再跑一次交叉比对。”
顾言接入通讯。
“司命。”
白雪把硬卡纸塞进密封袋。
“顾言,今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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