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顿片刻,指尖从顾言肩颈处滑到他的领口,替他把被热毛巾压皱的衬衫抚平。
这个动作很轻,却带着她一贯的控制欲。
像是在确认,眼前这个男人仍然属于她能触碰、能守住的现实。
“这三年,不管我在公司遇到多大的高压恐吓,只要回到家,看到厨房亮着灯,我就觉得踏实。”
沈清的声音低哑,带着深深的眷恋。
“囡囡一岁生日那天,苏海下了暴雨。你亲手做了一个很丑的翻糖蛋糕,囡囡抓了一把奶油抹在你脸上,我笑得把红酒都洒了。”
她抬起头,红着眼眶看向顾言。
平日里艳丽强势的五官,在暖黄色灯光下卸去几分锋芒,却依旧撑着那份属于盛久集团总裁的骄傲。
“那天晚上,囡囡睡着以后,我们窝在客厅地毯上看那部老旧爱情片。外面雷声很响,我靠在你怀里,听着你的心跳,觉得整个苏海最安全的地方就在那个沙发上。”
她盯着顾言的眼睛。
“你还记得吗?”
顾言的眼神柔和下来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。
“我记得。你看电影看到一半就睡着了,手里的酒杯还是我拿走的。”
顾言的声音平稳温润。
“第二天早晨,你又强撑着去盛久开早会,临出门前还怪我没有叫醒你。”
沈清眼底泛起水光,手指攥住顾言的衬衫下摆。
“我太怀念那段日子了。”
她嗓音微颤。
“你每天早晨替我选好高定西装,晚上替我温好胃药。我那时候太贪心,贪恋你把整个家都撑起来的感觉,也贪恋你把所有情绪都留给我的样子。”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经多了几分冷静的锋芒。
“顾言,我承认,我怕。”
“太微他们站得太高,把人命看成数据,把感情看成变量,把衰老和死亡当成可以拿来谈判的筹码。”
沈清的声音一点点稳下来。
“我怕我以后变老,怕我病,怕我有一天真的撑不住你的世界。更怕他们拿这件事攻击你,逼你相信感情会成为你的弱点。”
她松开顾言的衬衫,慢慢站直。
黑色长裙的裙摆垂落下来,勾出浓烈的艳色。
她眼眶发红,脊背却重新挺直,像是在巨大的恐惧里强行找回自己的尊严。
“可我沈清活到今天,极少把输赢交给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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