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，它没有明确的爆炸中心。
三十万公里内，处处都是杀伤区。
铃刀可以带他瞬间移动，却不能凭空跨过几十万公里。
连续摇铃也需要落脚点，整个区域一旦同时遭到冲刷，落在哪儿都一样。
陈默抬头看向旗舰。
“拿九千多艘船陪我一起死？”
指挥官听不见他的声音。
六眼却顺着旗舰外部的信息流，看见了那条命令。
十二秒。
以他的速度，足够继续向前，给旗舰来上一枪。
可这一枪扎下去，未必能及时离开覆盖区。
弑神枪破得开旗舰外壳，零点灭绝场却由十三个节点共同启动。
破坏其中一两个，剩下的节点照样能释放。
继续打，能出气。
代价是赌命。
陈默只花了半秒便收起弑神枪。
“打到这儿，够本了。”
他从来不觉得撤退丢人。
打得过就打。
对面掀桌，那就先把好处装进口袋，再找机会回来拆桌子。
倒计时跳到十一秒。
陈默抬起右手，信仰从掌心涌出。
一次性概念篡改。
第一条设定。
九艘动力系统永久损坏的赫尔战舰，强制转移到地球附近，不得与任何物质重叠。
第二条设定。
陈默本人直接返回地球。
设定成型的瞬间，信仰储备开始下跌。
四成。
三成。
数字还在往下掉。
陈默额头青筋跳了两下。
带自己走，消耗并不算大。
真正烧信仰的是那九艘战舰。
每艘船都有数公里长，内部装着完整的武器、能源、材料、维生和空间折叠系统。
即便动力核心已经遭到弑神枪破坏，剩下的舰体依旧重得吓人。
想把这么大一堆东西跨越三千光年送回去，花费远超先前那次潜入。
信仰降到0.5成，才停止波动。
陈默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。
地球积攒几个月的信仰，今天差点让他烧干。
“天网最好能把这些东西拆明白。”
“不然亏大了。”
倒计时还剩九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