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冒着白烟,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凹坑。
但酸液没有溅射。
因为陈默的脚没有抬起来。
他踩下去之后就没动,整个脚掌把破胸者的尸体压得严严实实,酸液被封在了靴底和地面之间,只能往下渗,没法往四周飞溅。
一脚。
一只破胸者,从出生到死亡,总共存活了不到两秒钟。
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雨水打帆布的声音。
急救医生瘫坐在地上,满脸是血,嘴巴大张着,眼珠子快瞪出来了。
刚才那东西离他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。
如果陈默慢了哪怕零点一秒,他现在已经没脸了。
周建国的枪口还举着,但已经不知道该对着谁了。
他的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陈默,是刚才那一幕把他的认知体系彻底击碎了。
一个人的胸腔里钻出了一只怪物。
而一个穿着雨衣的平民,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一脚把它踩死了。
沈维钧扶着折叠桌的边缘,腿在打颤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才挤出一句话。
他转头看向陈默,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陈默把脚从那滩烂肉上挪开。靴底已经被酸液烧掉了一层橡胶,露出里面的钢板内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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