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拉姆扎德还在金白光芒中乞求时，恶魔大军便已经乱了。
靠后的恶魔率先转过身体，朝着来时的方向奔去。
更多身影紧跟着回头，撞进旁边尚在交锋的队列，将原本勉强维持的阵势挤开。
前排的恶魔还在应付追来的兵器，身后却先空了一片。
推挤很快变成溃逃，逃开的身影又带动了更远处的魔群。
晨曦战旗继续向前，兵器追着那些转过去的后背落下，原先还能听见的几声吼叫，转眼便被四处奔散的脚步吞没。
最后一段魂影收进【执冠曙印】，泰奥多里克便调转了坐骑。
圣光之驹越过翻起的土沟，载着他奔回本阵。
追击才刚开始，接下来各部往哪里压、哪些队伍从侧面截住逃散的恶魔，都得有人统筹。
其他传奇也各自转向。
钩翼双足飞龙振翼拔高，投在地面的影子掠过枪锋划出的沟槽，朝着另一处战圈移去。
几名骑士催动坐骑，沿前方刚刚打开的道路追上溃兵。
远处的弓手重新举弓，箭锋已经指向更远的目标。
风暴王倒了，剩下的军功可还在往外跑。
方才兵器交错的地方，很快便空了下来。
碎土、断刃与深浅不一的沟槽仍留在地面，脚步与蹄声却正向不同方向远去。
唯有阿尔伯特没有动。
他的枪尖仍斜指前下方，那里已经没有风旋，也没有电芒。
科拉姆扎德原先立着的地方，同样空了。
披甲独角兽稍稍挪动前蹄，颈侧的甲片轻轻碰响，缰绳跟着一晃。
阿尔伯特的手指下意识收了一下。
随即，又停住了。
他看着那片空地，迟迟没有催动坐骑。
风暴王已死，恶魔大军正在溃逃，剩下的恶魔终会被清出泰拉尼斯。
按照众神与深渊的约定，五百年内，任何的深渊领主不能向同一个位面发起第二次吞并战争。
六年前，他盼的就是这一天。
后来，他换过一支又一支战团，等过没能赶来的援军，也望过再没亮起的信号塔。
好不容易打赢一场，能放下武器吃顿热饭，下一次溃败却很快又追了上来。
这样的日子，他已经过了六年。
如今，终结这场噩梦的一枪，竟真是从自己手中递出去的。
阿尔伯特低头，看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