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阁很快分出上下两层。
上层书架越向上，样式便越古老。
最顶层看不到一本装订成册的书籍。
一块块石刻拓片贴着书架自行展开。
甲骨残文嵌入透明托座，裂开的边缘仍保持着被发掘出来时的形状。
几面青铜铭文悬在立柱之间。
金属表面的文字随着角度变化，时而明亮，时而隐入铜锈。
更多的是竹简与木牍。
竹片被旧绳串联，展开后横跨数格书架。
绳结已经腐朽，旁边却多出一道后世补上的细丝，将缺失的部分重新连起。
绢帛长卷则从更下方的架格中垂落。
织物泛黄，边缘磨损，却还能看见墨色在其中缓缓流动。
越接近上层深处，记录的载体便越接近历史源头。
那些文字没有被重新誊抄。
裂痕、缺角与无法辨认的部分，全都被一并保留。
下层则是另一幅模样。
书架以打磨如镜的深色灵木制成。
横梁与竖格彼此咬合，找不到半点多余缝隙。
纤细灵金沿着书架边缘延伸。
一块块透明琉璃嵌入其中，将每一层书格精确划分。
远远望去，横平竖直的灵金线条布满整个下层。
书本从空中落下。
书脊由金丝与银线装订。
书角覆着雕花灵金，开合处则扣着白玉书扣。
“咔。”
第一枚书扣合拢。
更多轻响接连传开。
“咔、咔、咔……”
成排书籍依照各自位置落入书格。
金丝与银线连成一片，沿着整齐书架向远处延伸。
上层保存着文明最初留下的痕迹。
下层则将后世不断增加的典籍，一部部整理进纵横交错的书格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秩序，被同一套梁柱与廊道连接在了一起。
整座书阁的拼装终于停止。
维克多的魂体缓缓向后退了几步。
视野越过立柱与飞檐，将整座建筑收入眼底。
深黑古木撑起主体。
青铜、黑铁、白玉、琉璃与灵金填补着不同时代留下的伤口。
灰陶瓦、青瓦、琉璃瓦与晶瓦覆盖在同一座屋顶。
无数典籍透过敞开的书架显露出来，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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