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苔、泥水与盘根同时向两侧推开。
三十米距离，被维克多一步跨尽。
上一瞬，他还是坡面上那块刚刚滚落的苔石。
下一瞬，岁隐蜃影蛇的竖瞳中，已经映出了近在咫尺的人影。
“嘶！”
蛇信急吐。
岁隐蜃影蛇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，身体便本能地发动了【岁隙】。
蛇尾率先淡化。
鳞片边缘泛起一层水光，半截躯体像是被另一段岁月覆盖，迅速失去实体。
它身上的泥水一会儿湿润，一会儿又留下已经干涸许久的白痕。
蛇腹下方的苔藓刚被体重压倒，下一刻便重新挺起叶片，紧接着又像遭受数月踩踏般枯黄腐烂。
数条来自不同时间截面的蛇影，在同一具身体上反复闪过。
有的鳞片呈现苍青色。
有的腹侧留着一道结痂伤口。
还有一条蛇影体形更大，尾部却缺失了半尺。
这些同源个体正被【岁隙】拉向同一个位置。
可它这一次，没能像先前那般瞬间完成交换。
【大雪·鶡鴠不鸣】早已将周围变成一片禁魔区域。
空气、苔面与泥土之间，所有游离魔力都陷入迟滞。
岁隐蜃影蛇平日里近乎本能的天赋技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“前摇”。
蛇头已经没入另一个时空。
颈部却还留在现世。
它并非无法离开，只是需要多花几个呼吸，强行撞开堆积在时空联系上的冬意。
维克多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精神海内，万灵百戏台响起一声闷鼓。
一名老旦虚影自维克多身后一步站定。
香色旦冠压住鬓发，秋香色蟒服垂到脚面。
胸前团龙以平金绣成，下摆海水江崖随步势落定，袖口两段白色水袖也停止晃动。
一串朝珠贴在胸前。
她双手握着一根深红龙头拐，杖顶那只曲颈龙头涂着金漆，在雨幕中泛出一线沉光。
【五相戏万灵·老旦·拄杖功·点杖】
老旦右臂压下。
龙头拐重重戳地。
“笃！”
一声闷响落入泥中。
正在交替闪烁的几段时间截面同时停顿。
拐杖没有击中蛇躯，却点在了岁隐蜃影蛇尚未完成的步势上。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