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头顶那轮冷月。
那一夜,她在那棵老榆树下坐了整整一夜。
***
一个月后,茱莉亚再次踏上了非洲的土地。
她回到了恩加拉曾经带她去过的那座村庄。村子比她记忆中更加破败——干旱比去年更严重,土地龟裂如龟背,一些原本还有几片绿叶的树木已经彻底枯死。村口聚集着一群人,面色凝重地讨论着什么。
她找到了恩加拉的家人——他的母亲,一个五十多岁、满脸皱纹的黑人妇女,和他的妹妹,一个十五六岁的瘦弱女孩。
茱莉亚把恩加拉留下的遗物交给了她们——一个旧背包,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、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和一张照片。照片上,恩加拉站在那棵猴面包树下,笑得像阳光一样灿烂。
恩加拉的妈妈接过那些遗物,没有哭,只是用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张照片,然后抬起头,看着茱莉亚,用生硬的英语说了一句话。
“他走的时候,是笑着的。”
茱莉亚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她在村庄里住了下来。
她帮着村民们修复了那口被冲突破坏的半成品水井,联系了国际援助组织,为村庄争取到了更多的粮食和医疗资源。她每天清晨和村民们一起起床,在晨光中吃着简单的早餐,然后投入一天的劳作。
休息的时候,她坐在那棵猴面包树下——就是她和恩加拉曾经一起坐过的那棵——给村里的孩子们讲故事。她讲切斯特磨坊镇的故事,讲穹顶之下那些在黑暗中依然选择发光的人们,讲一条关于“道”的道理:最高的品德,就像水一样,滋养万物却不争功,甘愿流向最低洼的地方,那也是接近大道的。
她还给他们讲“反者道之动,弱者道之用”的道理——她用最简单的语言,告诉他们:一切事物都在变化之中,苦难不会永远持续,就像冬天过后春天一定会到来;而真正的力量,不在于刚强的对抗,而在于柔弱的坚持。
她想起了《道德经》第四十章中关于“有生于无”的论述:天下万物从“有”中产生,而“有”则源于“无”。那位非洲母亲失去儿子时保持平静,因为她懂得生的意义。那个被炮弹摧毁了大半的村庄正在缓慢地重建,不是因为有人带来了强大的力量,而是因为那些幸存者们用柔弱而坚韧的方式,一天一天地继续着生活。
这,就是“弱者道之用”。
两个月后,她回到了祁连山基地。当周明远在基地门口迎接她时,他看到她变了——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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