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伸出长枪,朝一切还在动的影子乱捅。
战事初始,便已直接进入血雨腥风。
而双方的探马塘骑则是往来传令狂奔,都想寻找刺探对方的主力部队的位置,并寻找对方的主攻方向。
沙子哨以东,七里处,四方坡。
四方坡背靠贵州附近的观音山余脉,前扼官道,左侧是一溜山洼,右侧是一片杂木林,地势自北向南倾斜,是沙子哨大营东面的天然屏障。
舟山营主将张煌言在此部署了三个百总局,约莫三百五十余人。
领头的陈海生,是舟山营第二千总部二把总司第三百总局百总,原是浙江舟山军出身,四十来岁,面黑身矮,一口被海风吹得粗糙的嗓子,在千总部被风评素来沉稳。
另外两个百总局,一个由涂山军校孙百总统带,另一个则由原舟山旧军出身的老兵指挥。
三个百总局依山就势扎营,挖了壕沟,垒了胸墙,在官道两侧设下拒马和鹿角,形成一处易守难攻的据点。
今日清军对着他们攻了一上午,始终未能破阵。
此时清军又调来两个牛录,约莫五六百人,似乎又要重新展开攻势。
阵前约十余辆楯车,每辆车前竖着厚厚的木板,板上蒙着生牛皮,由许多辅兵弯着腰推着,缓缓向上坡碾来。
楯车之后跟着清军甲兵与马甲,甲叶哗啦作响。更后面,还有一批身穿破旧百姓衣服的汉人,被清军用刀背驱赶着,跟在战兵后头。
他们是清军强征来的民夫,也是攻城的肉盾。坡上明军虽无火炮,但却是有许多燧发铳。
明军燧发铳的爆响在坡谷间回荡,铅弹打在牛皮上噗噗作响,偶有能穿透木板,或是伤了露出身形的清兵,顿时引起阵阵尖利惨叫声。
明军不停地填弹、射击,硝烟弥漫,几乎遮住了半面山坡。
“稳住!瞄准了打!别慌!莫要放空枪!”旗队长的声音从胸墙后传出来。
他们蹲在坡上,透过弥漫的硝烟死死盯着那十多辆楯车的推进速度。
身旁有人来回传令,军靴踩在泥地上频繁打滑。
就在此时,一辆楯车已经推到五十步内,却被坡上的壕沟和拒马挡住,车轮陷进烂泥里,怎么也推不动。
后头的清兵只得纷纷从楯车两侧探出,端起弓弩、鸟铳、三眼铳朝坡上攒射。
三眼铳响声沉闷,铁砂和铅子到处乱飞,几个舟山营士兵被打中,其中两个没再起来,剩下的捂着布面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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