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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边的副将和亲兵们死死地把他从残破的船舱里架了出来,转移到一艘侥幸没受重创的快船上,带着残存的几艘战船狼狈地缩回了武昌水营。
水营外面的江面上,四处漂浮着燃烧的船骸、倾覆的舢板和顺水漂流的尸首,江水被鲜血和硝烟染成了一片浑浊的暗褐色。
城墙上的江防炮,也是在遭到明军水师火力覆盖压制后,渐渐没了声息。
从上游到下游,绵延数里的临江城墙上,只剩下区区三四门火炮还在零星地还击。
那几门炮的炮手缩在垛口后面不敢探头,只是在装填完炮弹后闭着眼睛把火绳往火门里一捅,至于炮弹飞到哪里去了,是否击中,他们自己也不知道,全凭天意而已。
而明军这边的炮击还在持续,川东水师和舟山军水师汇合之后,炮手们越打越兴奋。
武昌临江城墙上。
一个穿着普通湖北绿营兵号褂的老兵正半弯着身子,躲在垛口后面用单筒远镜观察着江面上明军炮船的阵型。
他身上的号褂跟周围那些缩着脖子瑟瑟发抖的绿营兵丁一模一样,袖口也是磨得起了毛边,膝盖上还沾着方才趴在城墙上蹭上的泥灰,其混在乱糟糟的城墙上似乎毫不起眼。
可若细细观察,就会发现他周围若即若离的围着许多亲兵。
而老绿营兵在观察明军水师时眼睛里透出的锐利,也绝非一个普通大头兵能有的。
此人正是洪承畴。
他身上这套绿营普通兵丁的号褂,是刻意的伪装。
自从上次在武昌被洪社细作刺杀,洪承畴每次上城墙巡视都必然乔装打扮,有时穿绿营兵号褂,有时扮作书吏幕友,有时甚至装成运送滚木礌石的辅兵,以防止刺客精准找到自己。
他实在是被之前的明军破袭武昌和刺杀吓怕了,即便是到了城墙上,他也绝不再容许自己的官袍暴露在任何一个可能被瞄准的垛口后面。
此刻他便趴在城墙上一堆被炸碎了的青砖碎块旁边,手指死死地攥着远镜。
江面上明军船炮齐射的火光连绵成片,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城墙某处的碎石飞溅。
明军突然开始频繁挥舞旗帜,给友军示意旗语。随后就见数百艘明军战船在江面上缓缓调整阵型,分明是在为总攻做最后的准备。
洪承畴身边的亲兵把盾牌举过头顶,想替他挡一挡不时落下的碎石和流弹,却被他挥手示意让开。
武昌江防炮还在发炮的已经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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