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之内打出四十发上下的炮弹。
连续发射下,炮管加上被烈日晒得滚烫,炮组们不得不短暂停下,用浸了江水的湿布裹住炮管降温,蒸汽嗤嗤地冒着。
快速降温后,炮击的节奏再度开始,此后便没再停下。
舟山军的红夷大炮虽射速远不及川东水师船炮,但胜在炮身重、口径大、威力猛。
刘孔昭亲自指挥舟山水师的主力福船排成一道弧线,从另一个角度对城墙同时进行轰击。
红夷大炮的怒吼声比中兴炮更加低沉浑厚,像是闷雷在头顶滚过。
巨大的实心铁弹砸在城墙上,每一击都能震下一大片墙皮和碎石,被击中处的青砖碎成齑粉簌簌地往下掉,在城墙根脚堆起越来越高的碎砖瓦砾堆。
城墙上清军的江防炮一开始还能与明军对射几个回合,清军炮手更能依托城墙垛口的掩护,居高临下,在射界上占据绝对优势。
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个令他们毛骨悚然的事实,明军船炮的射速和精度都远超普通船炮。
往往清军江防炮手刚瞄准敌船,装填完毕、还在用垫木块调整仰角的时候,明军便已是接二连三发了数炮过来。
重庆新式炮船除了配备了螺杆俯仰调节机构,还配了一体化弹药,让每一发炮弹的弹道都比清军炮手凭经验蒙出来的要精准得多,且炮速极快。
随着炮击持续压制,江面上,舟山军水师和川东水师的庞大水师,已完全控制了武昌城外的长江航道。
数百近千艘大小战船在江面上排成前后两列绵延数里的庞大阵型,前锋炮船都已抵近到城墙外不足三百步处,殿后的船队还在下游数里外的江面上陆续赶来。
铺天盖地的帆影遮蔽了半边江面,船上的火炮齐射时,密密麻麻的炮口焰在船舷外连成大片迷雾。
两岸的清军江防水寨和炮台要么已经被拔掉,要么在数轮对射中被彻底压制,能还击的火炮越来越少,哑火的炮位越来越多,城墙上到处都是被炸塌的垛口和横七竖八倒伏的尸体。
许多清军炮手在目睹了同伴在炮弹中接二连三倒下,便再也不敢在垛口后面露头。
任凭督战队在后面挥舞着刀剑喝骂,也只是缩在城墙内侧瑟瑟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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