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逼了一步,洪承畴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,手里还端着那杯没人接的茶。
苏克萨哈不依不饶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洪承畴脸上:“就算他有毛病,你又为何刻意绕过我?直接派人突然就抓了廖贵一入牢中?还打算直接连续审问?!莫不是还要严刑逼供?!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戳着自己胸口,戳得官袍上的补子都歪了,“你抓我的人,连个招呼都不打,什么意思?!”
不等洪承畴答话,他自己替洪承畴答了,声音里全是讽刺:“别以为别人不知道,这荆州大败也是你洪承畴和柯永盛先败的!致使咱们四面合围之策功亏一篑!怎么?要找替罪羊就这么急切吗!?
廖贵一别的不说,整个荆州大败,他立功比你多!偷袭明军粮草,逼退明军,全靠他!不靠你这个洪经略!”
最后几个字他念得又慢又重,嘴角挂着一丝看透人心地冷笑。
听见这么说,洪承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像是被人左右开弓扇了好几个耳光。
他心里暗骂若是要先通知你苏克萨哈再去抓廖贵一,那才叫蠢到家了。
就你这火爆脾气,得了消息肯定得先逼问廖贵一,逼问完人早跑了。
所以他只能直接派人去抓,想以最快速度把人控制住,然后连夜审讯,迅速做成铁案。
到那时候,苏克萨哈你就是再想护短,也翻不了案。
可千算万算,没算到廖贵一还亲兵还是逃出去报信了,让苏克萨哈出面止住了拷问。
他心里骂归骂,脸上却不能露出来。洪承畴先将手里的茶杯轻轻搁在桌上,收起方才堆出来的笑脸,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正色。
这方式他在朝堂上用过无数次,在面对满洲王公的质问时用过无数次,不硬不软,刚好够把自己藏在朝廷制度的盾牌后面。
“大人稍安勿躁,我与柯提督战败,我等已是上了奏折给京城,朝廷如何处置我等,我等坦然受之,绝无怨言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垂下眼帘,只说这一码归一码的公事:“但在这之前,京城有旨意给我,允我最大权限,在湖广清查明军内应细作一事。
这不是我洪某人擅自做主,是奉了朝廷旨的,只要朝廷未取消这命令,我便仍有这个权力。”
他刻意把“奉旨”两个字咬得清清楚楚,不是我要查廖贵一,是京城让我查。你要骂,骂京城去。
这句话藏在谦恭的语气底下,但苏克萨哈听出来了。
他脸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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