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箭射在躯干侧肋,用的三棱破甲箭头,箭头从肋骨缝隙里钻进去,把肝膈膜撕了道口子。
我紧急替他开胸做了扩创取箭,将箭头碎片一块一块从内里夹出来,血灌了半盆,命悬一线地缝了回去。
但这伤对他五脏六腑的损伤是永久性的,以后他会常年咯血,稍遇风寒便胸腔化脓,体虚气喘,这是内脏残疾,治不好。”
“另一箭射则在左腿膝关节,铲形重箭头直接把膝盖软骨打碎了,碎片嵌进了骨缝和筋腱里。软骨这东西打碎了就没法再生,关节腔里全是碎骨渣,我只能用锯子把整条小腿从膝盖下方截断,创口用烙铁烫了止血,才没让坏疽往上蔓延。
这两处重伤,再加上肩膀和右臂上那几处箭伤,李本深以后就是个残废人了,断腿,驼背,走几步路就得喘,再也别想上马打仗。”
陆安静静地听完,点了点头,他没有多说什么。
陆安他心里清楚得很,明末清初这年头,很多精锐部队用的军用箭矢不是细绣花箭,而是三棱破甲箭和铲形重箭头,这等箭头撕开的伤口往往比枪伤刀伤更难处理。
箭射进肉里带着倒刺,硬拔就会把整块皮肉和血管神经一起扯烂,军医只能扩开创口,把嵌在骨头和筋腱里的箭头连碎片一起挖出来,导致创口面积翻倍。
若是射在四肢,胫骨、股骨、肱骨一旦被箭力打碎,断骨茬子在皮肉里横七竖八,根本无法复位固定,整条肢体的供血一断,没几天就发黑坏死,到时还是得截。
李本深身中五箭还能活下来,一半是他命硬,一半是陈士铎的战地军医队内外医术确实过硬。
同时也是因为陆安要求的,让军医队把保住此人性命当做优先级最高的事。
他对陈士铎交代了几句:“这两日龙珠山、岑河镇、荆州三个战场上清军溃散得漫山遍野,咱们俘获的清军俘虏数量不少,再加上之前进攻宜昌、荆州,这加起来的俘虏粗粗估算也有七八千人。
我不会杀俘,所以我计划全部要带回重庆的劳改营去修路挖矿屯田。等他们服完劳役表现好了,以后也可能会被编入义勇营甚至补充进战兵。”
“所以李本深就是一面活招牌,他一个降将,我们不但没杀他,还给他治伤、给他养伤、给他安排后半辈子,让所有俘虏都看在眼里,只要他这旗帜立着,对那些清廷里的明将甯兵也是好的。”
陈士铎自然明白陆安的用意,当即点头应下,说:“属下明白,我会安排几个得力军医轮班守在李本深榻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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