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长枪手的肩膀。那长枪手惨叫一声,双手松了长矛,整个人被刀身传来的巨大冲击力砸得跪倒在地。
他身后数百重甲兵如浪潮般呼喊着“虎虎虎!”
随即悍然撞入清军侧翼,恍如一群身披铁甲的蛮牛,冲入了密集的羊群。
清军的长枪手拼命朝他们捅刺,矛尖刺在双层铁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,有的矛尖被甲片弹开,有的勉强刺入甲缝却被内层的锁子甲卡住,再也拔不出来。
清军的刀牌手挥刀猛砍,刀刃劈在铁甲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,留下浅浅的白印。
而重甲兵们面对这些攻击视若无睹,平日训练皆在阎虎言传身教下。
此刻也是用身体直面刀锋,压根不屑于防御,只是沉默地抡起斩马刀,旋起旋落,起伏砍杀面前敌人。
清军的长矛被斩马刀齐齐削断,矛尖在半空中打着旋儿飞出去,持矛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后退便被反手一刀劈翻。
盾牌也被金瓜小锤砸得四分五裂,盾后的清兵双臂被冲击力震得骨折,惨叫着倒在地上。
阎虎身先士卒冲在最前头,恍如狂风席卷,挡在他面前之人皆无一合之敌。
越来越多清军士兵惊恐地发现,自己的刀枪矛箭打在这些铁甲人身上根本毫无作用,这些人却在肆意收割他们的生命,对方不是人,是移动的铁塔,是碾过来的铁墙。
赵良栋的生力军在侧翼遭到这股铁流的突然碾压,阵型开始逐渐崩裂。
原本紧密的阵线被从撕开了一道大口子,重甲兵们沿着这道口子不断往纵深碾压,侧翼清军士兵开始丢下兵器往后溃退。
树林上的鸟类全部逃散开来,从上往下看,这片树林已不再是树林了。
柳树和枫杨的树冠被炮弹和霰弹削得七零八落,断枝和碎叶在硝烟中漫天飞舞,树干上密密麻麻地嵌着弹丸和破片。
有的树干被实心炮弹拦腰打断,白森森的木茬从断裂处戳出来,在阳光下泛着惨淡的光泽。
地面上的落叶和腐殖土被反复踩踏、翻搅,混着血水和泥浆,变成了一种暗褐色的黏稠泥泞,踩下去便能没过脚踝,发出噗嗤闷响。
空气中弥漫着硝烟、血腥、泥土翻新的腥苦,混在一起浓得让人睁不开眼睛,每一次呼吸都有窒息沉闷感。
清军昨夜辛辛苦苦堆砌的矮土墙被炮弹和破虏雷反复撕扯,到处是豁口和坍塌的缺口。
有的胸墙被炸得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土坎,有的被实心弹丸击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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