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赋、盐法、漕运、水利、乡里吏治,无一不是重庆眼下急切之要务。先生若来,便是雪中送炭,以后晚辈便是跟着先生学习了。”
顾炎武也站起身,扶住了贺道宁的双臂,诚恳万分:“贺大人万不可如此说。顾某平生最不齿的,便是只会在书斋里高谈阔论、于民生疾苦一问三不知的所谓名士。
重庆从一座空城走到今日数万人聚居,贺大人身上有真本事,有真功夫。不是顾某来教谁,而是咱们一起去田埂上走一走,去百姓家坐一坐,看渠里的水能不能灌到地头,看集市上的粮价合不合理,这些事,往后咱们便可一起做。”
王夫之在一旁一直沉默着,此刻眼见于此,也是兴奋站起身来,加入了谈话。
陆安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三人,目光从王夫之坚毅的面容滑到贺道宁的眉宇,再滑到顾炎武的笃定。
嘴角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住,民政的主体是贺道宁,这两年已经用实打实的成绩证明了其能力,重庆的方方面面他也最熟悉,所以这民政第一人是他,没必要换来换去。
而有组织义军经验的王夫之统管义勇营的军政后勤,兵民衔接这块便有人统管。
顾炎武则作为副手,与贺道宁共管民政、地理、钱粮、水利、赋税。
而远在浙东不知可有动身的黄宗羲,将来负责办书院学堂、抓意识形态与人才储备。
如此军工、行政、后勤、户籍、屯田、矿务、商业,到文化与人才,这个骨架算是搭起来了,也是从头到尾都齐全了。
……
顺治十一年,永历八年,五月,武昌。
乌云是从江面上压过来的,起先只是天边一抹灰蒙蒙的雾色,随之愈演愈烈。
厚重的云层擦着黄鹤楼的飞檐滚过去,将午后的天光遮得如同黄昏。
江风从窗棂的缝隙里灌进来,呜呜地响,厅堂里光线昏暗得紧,家仆亲兵踮着脚来回跑,将烛台上几十根蜡烛一根接一根地点起来。
烛火刚站稳,穿堂风便从屏风两侧同时钻进来,火苗齐刷刷地往一个方向歪过去,又猛地弹回来,于墙壁上投下一片慌乱晃动的影子。
有仆人手忙脚乱地想去关窗,洪承畴却摆了摆手,说敞着,让其退下
烛火摇曳,明明灭灭地照在堂中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。
洪承畴半躺半坐地靠在椅背里,身子上搭了一条薄毯,毯子下摆露出一截裹覆着厚棉布的小腹。
从崇祯到顺治,从松锦大战到招抚江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