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抬起头，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能用上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就能用上。但是柳絮，你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柳絮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“意味着我们这个随便一个团，有了这些装备以后，从今天开始，火力都能顶上一个师。”贺团长的声音在发抖，不是害怕，是激动，“意味着我们的伤员不会因为没药而活活熬死，意味着我们的战士冬天不会光着脚上战场，意味着——。”
他顿住了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意味着反扫荡，我们可以把主动权选择在自己手上”
柳絮听着这些话，眼眶有点发酸。她别过脸去，假装看窗外，把那股热意憋了回去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，声音尽量放得平淡，“不过东西不在我身上，我家族放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。您需要给我一个地点，东西会在两天之内送到。要足够大，足够隐蔽，还得有足够的人手搬运。”
贺团长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张清单小心翼翼地折好，揣进怀里最里层的口袋，像揣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地点我有。”他说，声音已经恢复了沉稳，“离这儿三十里，有个叫大石峪的地方，山高林密，有一个天然的岩洞，洞口窄里面宽，能装下这些东西。当年打游击的时候我们在那儿藏过粮，隐蔽性没问题。我马上安排人去清点场地，调派人手。”
“您找个人带我过去认认路。”柳絮说，“两天后的夜里，东西会出现在那个岩洞里。你让您手下的兵到时过去搬运就行了。”
贺团长点了点头，忽然伸出手，在柳絮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。力道很轻，但很有分量。
“柳絮，”他说，声音很低，“我代表全团的战士，谢谢你。”
柳絮摇了摇头：“不用谢。你们在前线为我们下一代拼尽全力，甚至献出生命，而我只是出了一点物资，这没什么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也是我家族的人来不了，否则的话，战争早就结束了。”
贺团长听了这话，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问她“家族的人来不了是什么意思”，但最终没有开口。有些事，人家不说，就不该问。
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柳絮听见他在院子里喊人，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：“通信员！马上给我叫后勤处长来！还有作战参谋，让他把大石峪的地图拿过来！”
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。
柳絮站在门口，看着贺团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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