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解闷的戏子,并非什么侍妾。
他将手中提灯移开,不再照“她”,眸光也从人身上敛回。
“夫人将你安置在何处,便待在屋里,不许擅自走动,更不许起僭越的心思。明白吗?”
莲官掩着衣襟,见人没发觉自己是男子,暗暗松一口气。
“相爷恕罪,奴家初来乍到,是想出来方便的,却不知往何处去……”
许钦珩没再理会,只转身往廊下走,进了屋门,打发忍冬出来应付“她”。
眼见人抢先一步进屋,莲官也不捂了,忿忿盯着门半晌。
最后也只得一跺脚,转身回耳房去。
却又抓心挠肺不得安歇,悄悄留意那间屋里的动静。
许钦珩合上门。
解下外头氅衣,里头没有正经衣裳,只一身服帖的月白软袍,衣襟随褪外衣的动作稍显凌乱。
沅薇正靠在榻上,细细思索如何继续查探添香阁之事,倏然听见开门声。
一转眼,瞧见男人这散着发衣衫不整的模样,便知他又来引诱自己了。
“谁准你进来的?”
“阿沅,”男人的脚步只稍顿了顿,便又行至床沿坐下,“不是说好了,不分房。”
不分房那是在查到添香阁以前,睡一张榻也就睡了,眼下又如何能忍?
“我今夜就想一个人睡,你若不回枕月轩,就去隔壁屋里,总归不许沾我的榻。”
她实在太冷淡了。
冷淡到,好似回到成婚前,她误以为自己与崔雪娥有婚约的时候。
“阿沅,你是不是又对我存了误会?”
沅薇听见这句,眼梢轻转,眸光才往男人身上放了放。
误会?
是这男人眼见自己态度不对,料想自己发觉了什么吧?
都快铁证如山了,却还要装出一副无辜模样。
“有什么好误会的?我就是想一个人睡得安生些,你口口声声什么都听我的,难道连这点小事都不能成全我?”
许钦珩定定望她良久。
沅薇脸不红心不跳地回望。
以为自己都说到这份儿上了,男人就算碍着脸面,也总该去隔壁屋里。
可谁知他褪了鞋便爬上床,顾自抖开榻上另一条整齐叠放着的薄背,作势就要躺下。
“许钦珩,你要不要脸啊!我叫你不许沾我的榻!”
男人倏然拉过她丝枕,垫到自己脑袋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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