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去,去吧……”
许钦珩说着,撑起身子就往榻间钻。
施妈妈轻叹一口气,忙领着三个丫头出去,又把门关紧。
也亏这院子偏,除去院里的自己人,今夜闹出什么动静都不会有人知晓的。
“阿沅。”
许钦珩困惑盯着榻间景象。
怎么他的新娘没有坐着等他,而是躺在枕席间,一副睡着了的模样?
罢了,顾大小姐肯等他就不错了。
许钦珩取过边上托盘里的喜秤,回忆着揭盖头的章程,应当是有个人会说——
“请新郎挑喜帕,从此秤心如意!”
屋里也没旁人,他自己说完,秤杆挑起喜帕一角,掀落在大红鸳鸯枕上。
沅薇侧身朝里睡得沉,一时竟没醒来。
许钦珩没如愿看见她的脸,心生不满,伸手将人翻过来面朝自己。
这下看见了,她雪腻的肌肤敷了层薄薄的珍珠粉,眉心点着花钿,一张小脸比平日更艳三分。
翟冠上的珍珠串搭在她额间,珍珠不及她白。
“阿沅……”
几乎是下意识的,他俯身吻下去,衔住她那双被口脂染红的,饱满的唇。
“唔……”
沅薇是被酒气熏醒的。
她五感灵敏,对气味尤甚,一睁眼便知是个醉鬼在亲自己。
她狠狠推人一把,“别亲我,你臭死了!”
许钦珩不情不愿退开。
问:“还有酒气吗?”
沅薇困意未消,半促着眸子点头。
“那我去沐浴。”
把人推走了,沅薇翻身朝里继续睡,翟冠掉下来也顾不上管。
许钦珩沐浴完,倒是清醒了一分,想起还有洞房的礼俗没走。
分别是沃盥、同牢、合卺。
成婚可是大事,马虎不得。
万一少了哪样,又说他这婚成得不作数,他找谁说理去?
沃盥礼,他先把自己的手洗了,再将沅薇的手拉到盆里浸一浸,拭干作数。
同牢礼,他把屋里备下的熟肉先送到沅薇唇边贴了贴,再自己尽数吃完。
到最后合卺,才不得不握住沅薇肩头晃了晃,“阿沅,起来喝酒!”
沅薇再次从睡梦中被摇醒。
发髻有些乱了,她坐起来便是斥:“还喝呢?还不够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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