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张了张唇,刚想发声,却似吞了一口沙,刺痛得厉害。
许钦珩适时走过来,“阿沅,是不是不想说话?”
只待人点头,他便立刻下逐客令,把这尊贵的储君赶出屋门。
可沅薇蹙眉半晌,最终却说:“你出去,我同太子说几句话。”
许钦珩怔了片刻。
转念一想,只是说几句话,没说要跟人走。
说的是好坏还是坏话,还未可知呢。
“好,我就在门外,有事唤我。”
他一走,沅薇便撑着身子想坐起来,萧柄权往她肩头扶了一把,又顺势攥住她一只手。
“薇薇,不必再为孤委曲求全,你在相府的这些事,孤也不会介怀,往后,你我还同从前一样……”
萧柄权的话戛然而止。
只因攥在掌心的那只手奋力挣扎,直至彻底挣脱他的指关。
“殿下。”
因为疼痛,沅薇嗓音很低,一字一句挑着最直白的说:“我父亲的事,我已知晓。”
萧柄权凝神听着,听见这几个字,面上僵了一瞬。
随即稳住心神问:“老师在幽州,出了何事吗?”
沅薇身上本就不适,听了他这装糊涂的话,更是身心俱疲。
低下眼,只缓缓挤出三个字:“郑、伯、庸。”
“无稽之谈!”
萧柄权猛然站起身,声量更拔高了几个度,“是不是你借居相府这段时日,许钦珩挑拨离间,在你面前攀诬孤?”
“薇薇,你我年少相识,难道你宁可受一个佞臣唆使,都不信孤的话吗!”
沅薇艰难咽了口唾沫。
讲话本就难受,好不容易吐几个字,对面还要长篇大论顶回来。
“薇薇,”偏男人又上前一步,“老师的案子,孤往后慢慢同你分说清楚,孤今日先接你回去!”
说罢,便俯身来抱她。
男人的手臂穿过她腿弯、后背,沅薇在身子将要腾空的前一瞬,使出浑身力气挣扎,就是不肯安生叫人抱起来。
萧柄权却压根不顾她反抗,欺她病中虚弱无力,用被褥将人裹了,就要强行抱起。
“许钦珩……许钦珩!”
沅薇唤得声音不大,可下一瞬,门外男人应声而入,大步行至床前,控住萧柄权一条手臂。
“还请殿下自重!”
稍一使力,就将人推开两步,自己挡在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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