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柄权怎会听不出这话中挑拨之意,依旧盯着沅薇道:“此事并非孤指使。”
许钦珩心中冷笑。
这都人赃并获了,还在这里狡辩,他暗害顾太师,可不是头回犯科……
“嗯,我知道。”身后却传来这样一声。
许钦珩诧异回眸。
沅薇的目光却越过他,回望外头的男人,“我没事,天色不早,殿下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说完,便转身回了帐内。
萧柄权无意识松了口气。
锐利的眼转而瞪向面前男人,“许卿,天色不早,明日还有巡山大猎,早些回去养精蓄锐才是。”
“殿下自去养精蓄锐吧,”许钦珩却立在那儿,岿然不动,“阿沅叫你回去,可不曾叫我离开。”
萧柄权负于身后的指骨紧攥,皮肉透出白。
低贱之人,无论爬得多高,骨子里都还是低贱的。
若是正经男子,有哪个会将这等妇人争宠之语,坦然脱口而出!
“殿下慢走,恕不远送。”
萧柄权眼睁睁看着人身子一矮,进入帐中,锦帘挡住了里头情形。
他固执立在原地,想看沅薇会不会将人赶出来。
可惜,里头并无动静。
指骨上嵌着的玄玉扳指几乎要被撑裂,想到明日的竞猎,萧柄权深深吐息,终归还是转过身。
许钦珩进去时,沅薇正懒怠靠在迎枕上,忍冬蹲在榻前替她擦拭长发。
方才一时慌乱,沅薇弄湿了头发,此刻发梢还在淌水。
许钦珩见状,向忍冬伸出手,“我来。”
忍冬去看自家姑娘的意思,见她并不反对,才将手中棉帕递出去。
颀长身躯叠起,男人单膝抵于榻沿,占据了原先忍冬的位置。
将湿漉的发梢裹于棉帕中,轻轻拭去水渍。
又说:“阿沅,叫她们都出去吧。”
方才听说有鹿闯入,忍冬三人都进来保护自家姑娘。
虽说最后也没出什么力,只在一旁看着男人,三两下用铜灯架将疯鹿制倒在地,香草还拍手叫好来着。
沅薇睁开一只眼,睨向榻边仔细服侍的男人,又给忍冬她们一个眼神。
三人便守到门外去了。
“阿沅,你真信此事并非他所为?”许钦珩手上动作不停,口中立刻便问了。
“嗯。”沅薇只轻应了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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