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钦珩低笑一声,忽而无言以对。
有何干系?
他以为,那场求欢就是她的心意。
仿佛她在说:许钦珩,我想嫁给你,我不后悔。
可亲耳她说的却是,有何干系。
所以,不是想成亲,不是呷醋才有的那一晚。
只是大小姐想了,便随心所欲地做了。
那他算什么?
一个趁手的玩物,一个泄欲的玩意儿?
三年前便也罢了,为何如今还是?
乱杂杂的念头堆在许钦珩脑海,有太多想问,不知从何开口,最终什么也没问。
只想到,还好那夜没被蛊惑。
还好没被她轻易得手,不然以她这绝情性子,眼下恐怕话都懒得再同自己说一句了吧!
男人太久没出声,低垂的眸中神色晦暗难明,瞧不真切。
沅薇忍不住又追问:“许钦珩,你说过的话,到底作不作数?”
“春猎之后。”
得到的,却是他答非所问,“春猎之后,你我的半年之约,提前终止。”
“此话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
沅薇心间一松,顿时露出个畅然的笑。
看来他还是有些分寸的,婚事一定,便准备放自己走。
如此一来,算是她先受用完,再将这男人转手给崔雪娥。
也省得中间有一段,两人不清不楚共用着,怪恶心的。
随即,她又朝人抬起手,“击掌为誓,你以你官身仕途担保,你所言非虚。”
许钦珩目光移向她纤细的手掌,粗砺的大手缓缓跟过来,同她轻触。
“我发誓,二月春猎之后,终止与你的奴契。否则,我项上乌纱不保。”
沅薇总算能舒一口气。
这种字句明确的誓言,有总比没有好。
不过……
万一他当真不避谶,还要强行毁誓,自己也已留好了后手。
今日午后忍冬去了趟公主府,已经带回萧令仪的答复。
春猎照旧是要逃的,令仪会助她一臂之力。
有了这两重保障,沅薇心里终于稍稍踏实些。
入夜,睡了这几日最安稳的一觉。
可谁料夜半。
腰间忽而缠上什么,整个身子被紧紧箍住。
在将将又要梦到藤蔓精的那一刻,沅薇倏然睁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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