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一个小时。
方圆数十公里内,张尘所到之处,寸草不生。
直到天边泛起一丝灰白。
张尘才停下了动作。
他收起血翼,开启永镇山河的结界。二十米的透明屏障在身周撑开,隔绝了一切外部的气息和威胁。
然后他靠在一棵还没断的树干上,闭上了眼。
几秒钟就睡着了。
……
队伍处。
天亮了,张尘没有回来。
王波站在营地边缘,朝黑山林深处望了好几次。
“出发。”他推了推镜框,没有再等,“按原定路线穿林。”
队伍开始移动。
上千人鱼贯进入黑山林,序列者在外围警戒,普通人被夹在中间。所有人都绷着神经——上次穿过这片林子,死了多少人,老队员心里都有数。
走了一个多小时,前面开路的天齐突然停了。
他站在一棵断裂的树桩旁,半天没说话。
后面的人陆续跟上来,一个一个停住脚步。
然后全傻了。
眼前——是一条路。
一条宽阔的、看不见尽头的路。
两侧的树木齐根断裂,倒伏在地面,断口整齐得不像是被砍断的,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一扫而过。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沟壑,黑色的汁液从诡异树藤的断茬里往外淌。
诡异的尸体散落得到处都是。
有被洞穿的。有被碾碎的。有些只剩下半截身子,另外半截不知道飞到哪去了。
所有的尸体都是新鲜的。血还没干透。
马骏张着嘴,半天合不拢。
“这他妈的……”
“白王干的。”田华的声音有点发飘,“肯定是白王干的。”
老周蹲下来,捡起一块诡异的残骸看了两秒,又扔了回去。手在发抖。他站起身,朝那条路的尽头望了很久,没说话。
他们来过黑山林。这地方原本根本没有路。密密麻麻的黑色树冠挤在一起,遮天蔽日,每走一步都得劈开荆棘和藤蔓。
现在,一个人,一个晚上,硬生生在这片林子里撕开了一条通道。
那些原本需要他们提心吊胆、拼死应对的诡异,全成了路边的尸体。
王波走在队伍中间,把镜框往上推了推,嘴唇动了一下,但什么都没说。
身后的队伍安静了好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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