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芙靠在门框上，金色的眸子看着肖恩的背影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？
她活了一千二百多年，从翡翠之森的初生，到看着世界树的枝叶覆盖天际，再到目睹一代代生灵的繁衍与凋亡。
对她而言，世界就是自然，是生命，是周而复始的循环。
“世界……是生命与凋零的循环。”她最终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，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肖恩没有回头，只是轻笑了一声。
“循环？”他反问，“如果有些凋零，从一开始就是被安排好的呢？如果有些生命，从诞生起，就是为了走向一场注定上演的悲剧呢？”
梅芙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这个世界，更像一个巨大的舞台。”肖恩转过身，靠在窗沿上，目光平静地看着梅芙，“我们每个人，都只是台上的演员。有主角，有配角，还有……专门用来牺牲，以推动剧情、衬托主角光辉的悲情角色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，却让梅芙的心脏没来由地收紧。
“就像她。”肖恩的下巴朝着床上昏睡的温蒂轻轻一扬。
“在原本写好的剧本里，她会为了封印暗裔，耗尽自己的星灵本源，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孤独地死去。她的儿子，那个叫诺亚的金发小子，会在悲痛中继承她的力量和遗志，成长为拯救世界的英雄。”
“她的牺牲，只会成为英雄传记里，一笔带过的注脚。一个伟大的母亲，一个值得歌颂的符号。但没人会记得，她也曾是一个活生生的人，她也想看着自己的儿子长大，想过最平凡的生活。”
梅芙看着床上那个面容圣洁的女人，肖恩的话语在她脑中掀起了巨浪。
这听起来太荒谬了。
命运，剧本，演员……
但回想起肖恩这一路走来的所作所为，从拯救那些背负着悲惨命运的夫人，到今晚强行干预暗裔与星灵的宿命之战，一切似乎……都有了解释。
“那你呢？”梅芙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是什么角色？主角吗？”
“我？”肖恩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，“我是反派。一个在剧本前期，就该被主角踩在脚下，成为他成长垫脚石的，不入流的小反派。”
梅芙彻底愣住了。
这比“世界是舞台”的说法，更加让她无法理解。
肖恩没有在意她的震惊，继续说道：“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