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素以文章名世,此刻却面色凛然,“国主,臣以为齐王所言并非全无道理。”
“但冯舍人所言亦不可不听。”
“臣以为,战有战的道理,和有和的道理。”
“但仓促言战是鲁莽,仓促言降是怯懦。”
“当务之急,是稳住局面,不可自乱阵脚。”
他转向李景达:“齐王说要凭长江天险一战,臣敢问,战备几何?”
“采石、当涂的江防可曾加固?沿江水师的战船可曾补齐?各州粮草可曾调集?”
“若仓促开战,这些都没有准备好,那就是拿将士的性命去填长江的水。”
他又转向冯延鲁,语气同样不留情面:“冯舍人说要割地求和,割哪里的地?割淮南?”
“淮南是金陵的北面屏障,淮南若失,金陵门户洞开。”
“割润州?润州控扼长江入海口,润州若失,江南腹地不保。”
“哪一寸土地不是祖宗基业?哪一州百姓不是我南唐子民?”
徐铉转过身来,正对李璟,朗声道:“国主,臣以为,当下既不可仓促言战,也不可仓促言降。”
“当按兵不动,外示不怯,内修守备。”
“一方面,即刻加固江防,整训水师,囤积粮草。”
“不为了立刻开战,而为了有备无患。”
“另一方面,暂缓遣使入汴示弱,但也绝不可主动挑衅。”
“如今大唐天子推行新政,裁撤藩镇,中原或许还要乱上一些时日。”
“何况关西之地张彦泽旧部也不是安分的主,闻张死讯或会生乱。”
“我等便静观其变,以待时局明朗再做打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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