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臣以为,大王只需谨守藩臣之节,增岁贡,用中原年号,示之以诚。”
“纳土一事,不必急于定论。”
他说完之后没有退下,就那么站在殿中,盯着钱弘佐。
文臣班列中,皮光业整了整袍袖,出列拱手:“大王,胡令公所言极是。”
“陛下刚刚册封大王,礼仪规格不减反增,这是何等恩荣?”
“足以证明朝廷对吴越并无吞并之意。”
“臣以为,只需继续厚加岁贡、恭顺守藩,拖延时日便是。”
“何必一上来便以纳土相逼?”
鲍修让从武班中大步走出。
“皮相公这话说得轻巧!纳土之后,你皮家依旧是士林清流。”
“我等世代军籍之人,拿什么去守祖坟?拿什么去保宗族?”
“今日纳土,明日便是削兵权,后天便是调防。”
“到时候谁来保吴越的安危?谁来保大王的安危?”
他单膝跪地,“大王!臣愿以精兵守边,恭顺而不失武备,万万不可仓促纳土!”
一直沉默的水丘昭券终于站起身。
他没有看鲍修让,没有看胡进思,径直走到殿中朝钱弘佐躬身一礼,然后转过身来,面朝满殿文武。
“诸公。方才胡令公说,纳土是天子的气话,未必是针对吴越。”
“某在崇元殿上亲眼所见,天子说那句话时,目光扫过的是南方六国所有使臣。”
“不是单独对南唐,不是单独对后蜀。是对所有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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