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规制为重。”
“但,尔等应该深知边情紧急时,战机转瞬即逝。”
“若事事都要经枢密院拟议、快马往来汴梁与幽州之间。”
“等圣旨传到,泾州叛旗早已举起,凤翔与后蜀早已联兵。”
“届时朝廷再调兵征讨,要多死多少将士?多伤多少百姓?多耗多少粮饷?”
他转向李崧,语气愈发笃定: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”
“郭荣此举,是审时度势、提前弭乱,正合陛下平定天下的布局。”
“臣深知一件事,战场上最要命的不是敌人太强,是后方太慢。”
“朝堂文书往来拖沓,一拖就是十天半月,仗还怎么打?”
“今日郭荣替陛下当机立断,非但无过,反而有功!”
刘遂清待刘知远话音落下便站起身来。
“诸公,某只说一件事。”
“泾州一旦勾结凤翔、后蜀作乱,关中粮道阻断,陇右盐池、秦州茶马商路皆将断绝。”
“关西商路每年为朝廷贡献税赋并非小数,,若战事蔓延半年以上,朝廷损失的不仅是军费粮饷,更是整个关西的商税根基。”
“陛下刚攒下的国库盈余,不能被一场可以提前扑灭的叛乱耗尽。”
“郭荣抢先出兵,若能赶在泾州旧部勾结凤翔之前将其收编,朝廷省下的何止百万贯?”
“某全力支持郭荣此举。”
桑维翰面色微变,正要再开口,却听刘遂清又补了一句:“何况,朝廷今年刚推行新政,摊丁入亩、官绅一体纳粮、火耗归公。”
“哪一项不得罪人?若关西此时生乱,那些被新政动了利益的世家勋贵,暗中给叛军输送粮草钱帛,朝廷两面受敌,局面更难收拾。”
“郭荣出兵,不止是在平乱,是在给新政保驾护航。”
值房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。
桑维翰与李崧站在一边,刘知远与刘遂清站在另一边,两方观点针锋相对,却各有各的道理。
桑维翰重的是朝堂秩序、尊卑体制,担忧的是开了先例之后武将难制。
刘知远重的是战场实际、边情紧急,认为临机决断比墨守成规更重要。
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坐在李炎下首的那个人。
冯道自始至终没有开口,只是端着茶盏慢慢地饮。
他感受到众人的目光,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,抬眼看了看桑维翰,又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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