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,折损了上千人;”
“又暴杀部将,把麾下几个不听话的指挥使全家都砍了;”
“泾州百姓被他逼得举家逃亡,光是登记在册的逃户就有五千余口。”
“虽然朝廷把他调离泾州,换王周去接任。”
“但还有约五千精锐留下,多是他在泾州招募的死士,与胡人见过血、手上沾过同袍的命,个个亡命之徒。”
“这些人仍留在泾州,王周管不住他们,只能安抚。”
“况且这些人只认张彦泽,不认朝廷。”
“如今张彦泽在汴梁被砍,泾州必反。”
刘知远语气沉重,“而且不会单独反。”
“泾州一反,凤翔李从曮或许会响应,邠州王守恩也未必坐得住。”
“届时泾州叛军东进,凤翔主力北上,邠州从侧翼夹击,长安西面再无屏障。”
景延广接过了话头。
他手指点在舆图最西端的秦州、泾州一带:
“泾州、秦州一带常年遭吐蕃散部和党项部落抄掠,各藩镇借防边之名拼命扩私兵,朝廷根本没法深究。”
“可更要命的是川蜀孟昶已控两川,近年来多次派兵出剑门关试探关中。”
“凤翔李从曮、秦州何重建都与蜀中暗通款曲。”
“关中一旦内乱,蜀兵必然趁虚而入。”
李炎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推演一下。最坏会如何?”
刘知远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,每指一处都伴随着斩钉截铁的论断。
“泾州张彦泽旧部:立刻兵变。”
“推牙将为首,联凤翔、邠州一起反,攻占泾州、原州,切断长安西北通道。”
“这五千人都是亡命徒,打硬仗不一定行,但烧杀抢掠绝对够狠。”
“凤翔李从曮:趁机称王。”
“纳泾州叛军为前驱,联蜀抗朝廷,出兵取长安、同州。”
“他的三万兵马是关中兵力最盛、粮草最足的一支,关中西部转眼全失。”
“京兆府、同州、华州:赵莹手里只有一万五千人,兵力不足,只能闭城自守,遣使向汴梁求援。”
“可泾州和凤翔联军至少五万以上,长安大概率守不住。”
“陕州:亲朝廷,死守陕州和潼关。”
“到那时候,陕州就是朝廷在关中唯一的据点,与汴梁隔黄河相呼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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