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在网上看到个值得吐槽的片段，所以点进去看一两集，或者直接找到那个片段，发个吐槽的弹幕。
但唐孟裕难受的是另外一件事。
在《尽是凡尘》的观众评论区里，出现频率最高的一句话，不是夸，不是骂，是一句反问：“这演技，不如AI长剧的男主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。
更扎心的是，这话还真不是抬杠。
《尽是凡尘》里有几个老戏骨，演技确实在线，一场哭戏能把人看哭。可架不住男女主拖后腿。
顾彦泽和高羽，俩人都是流量。
表情管理全靠瞪眼，装深沉的时候就是声音小点，语气慢点，毫无感情。
配角吊打主角，编剧还非要往“技术与人心的对立”上使劲说教，两集一个道理，三集一次升华。
观众看剧是为了爽的，不是为了被教育的。
于是口碑就这么塌了。
塌得很有戏剧性——大家骂着骂着，转头去看了《我从长生来》。
一部AI剧，没有大导演，没有顶流，男主是个月薪七千的场务，靠着5万块卖的肖像权，演得比两亿投资的男主角还像个活人。
孟裕的制片人老王，这两天电话都不敢接。
“孟导，要不……咱们也删了那条评论？”老王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哪条？”
“就那条，《技术可以辅助艺术，但不能替代艺术》。老赵那篇。”
孟裕摆摆手，揉着眉心：“不删。”
“啊？”
“删了就是心虚。”孟裕盯着眼前电视上播放的《我从长生来》，他都看得有些入迷了。
但话锋一转：“官方是认可我们的。”
“不对吧，官方是站在唐洛川那边的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们装逼，收着说的！这话本身没问题，技术就是代替不了艺术，只是...我故意说的模棱两可，真实的意思怎么敢直接说出来。”
孟裕还是老江湖，发文之前就想明白了，给自己留了后路。
但拿文章出来，任何毛病都没有。
有问题的是时机，专门挑唐洛川AI长剧准备上线的时候发。
不过，他心里还是难受，难受的要命。就这么玩？谁能玩的过唐洛川？那自己以后还要不要拍戏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