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川心里一沉，果然如王翠娥猜的那样。
他往前凑了凑：“爹，我听说……孟家那小子，在国营饭店跟别的女同志吃饭，还走得挺近的。”
田大花猛地从炕上坐直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听谁说的？净瞎编排！咱们家腊梅都已经有了他们孟家的孩子，难道他们家还敢不负责任。”
她说着瞪了沈川一眼，“你跟那天杀的老二一样，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。我看呐！肯定是你媳妇见不的我闺女好，故意说这话来编排她。”
“娘！”沈川也是无语了，“我不过是把知道的事告诉你们，你用的着这样说翠娥吗？”
“怎么用不着！”田大花提高了音量，“老大，那你说说看，你是不是听你媳妇说的？”
“我也是她说的，”沈川忙解释，“但她也是好心提醒，这怎么就怨上她了。”
“我呸！”田大花重重地啐了一口，“就她那黑心烂肺的玩意，能安什么好心？”
田大花拍着炕沿直骂，“当初要是知道她是这样的货色，就不应该让她进门。还有啊，别以为我们不知道，分家也是她撺掇你的，现在见腊梅要嫁个好人家，怕是嫉妒得眼都红了，才编出这些瞎话来坏事儿！”
沈川急得额头冒汗：“娘，翠娥真不是那样的人！她也是听别人说的，跟她可没关系啊！”
“没关系？”田大花梗着脖子，“腊梅的婚事可是板上钉钉的事，她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，还不就是想到你们分家了，占不到家里半点好处，故意说这些来恶心人。”
沈老汉在一旁猛吸了两口烟，烟袋锅子“滋啦”响，沉声道：“行了，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，老大媳妇进门这些年，操持家务也没偷懒。老大，你也别跟你娘争了，这事不管是谁说的，先弄清楚真假是正经。”
田大花却不依不饶：“弄清楚？我看就是那王翠娥故意搅和！当初要不是她，老大能跟家里分家？现在倒好，还想坏我闺女的婚事，我饶不了她！”
沈川又气又急，他知道娘自从分家之后，就对翠娥更加不满意了，可这话也太过分了。他梗着脖子道：“娘，你要是这么说，那这事儿我不管了！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信，只当翠娥是坏人！”
“不管才好！”田大花瞪着他，“你们这些黑心烂肺的，就怕我们腊梅嫁好了碍你们眼！”
“你——”沈川气得说不出话，转身就往外走，手刚搭在门把上，就听见沈老汉低喝一声：“站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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