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——它能告诉我们,对方在刻意回避哪些区域,又在故意引导我们注意哪些区域。假话里藏着真话的影子,反过来看就是他们的底牌。”
月刑点头应下,又问:“那西行客那边,彻底断了?”
光未拉开抽屉,从最深处取出一封信报。那是浅风今早刚从驿站带回的,封皮上盖着暗色印戳,内容只有寥寥数行:西行客的联络人在调查期间已撤离京城,但其投递渠道仍在,数日前曾有一身灰布短打的男子在墨韵堂后门的收稿箱附近徘徊,身形与此前投送西行客稿件的送信人高度相似,未投递任何稿件,仅观察片刻便离去。
“没断。”光未将信报折好,放回抽屉,“他们在观察,在等我们露出破绽。我们也在等——等他们忍不住重新投递的那一天。”
月刑看着光未平静的侧脸,忽然问了一句:“姐姐,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怕过?”
光未转回目光看向他。少年站在案前,手按在腰侧的短刀刀柄上,眼神里既有少年人的锐气,也有与年龄不符的沉定。她想起第一次在山庄后山见到他时,他攥着那本旧书坐在石阶上,像一株被风磨细了的树。
“怕过。”她实话实说,“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什么都不懂,谁都不认识,一个人挂在树上,手里只有一根防身的木棍。那时候是真的怕——夜里常常被噩梦惊醒,不知道下一顿饭在哪里,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第二天。”
月刑愣了一下,眉头微微皱起:“防身的木棍?”
光未眼尾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没有解释,只是继续说下去:“后来不怕了。不是因为变强了——是因为有人在后面撑着。萧爱在柜上顶着,浅风在暗处守着,你在外面跑着。”她顿了顿,迎上他的目光,“还有他在前面挡着。我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。”
月刑静了一瞬,缓缓松开按在刀柄上的手,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,低声道:“我也不是。”
窗外细雨如丝,落在青石板上悄无声息。檐角的融雪早已化尽,廊下的兰草沾着雨珠,翠色欲滴,像极了此刻看似平静、实则暗藏生机的局势。
入夜回到栖光阁,光未将今日的分析告诉了暗煊。他正坐在案后批阅文书,听完后放下笔,指尖轻轻叩着案面:“假货的事,你判断得很准。他们在西境吃了一次亏,短时间内不会再投真情报。接下来这段时间的投稿,你照常收,照常审——但每一篇涉及边境地形的稿件,不管真假,都单独标注归档。我这边也需要这些数据,自会让人反向比对,定位他们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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