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从来不会这样。”
光未指尖顿在稿纸上,静了一瞬。看着夜萧爱眼底真切的担忧,她忽然觉得,有些事不必再一个人扛着。她拉开抽屉,拿出那份浅风带回的信报,轻轻放在夜萧爱面前:“上次来查墨韵堂的人,背后站的不是本朝政敌,是紫尧国的奸细。他们从几个月前就开始用游记稿件试探我们的审稿底线,从故意写错地形的测试稿,到后来用真情报做饵的钓鱼稿,我们一直在与他们周旋,让他们误以为墨韵堂只是一间不通军机的普通书坊。”
“后来他们见我们照单全收,便放心大胆地投递真军机。结果太子反手一封弹劾奏疏,引朝廷上门查验,而墨韵堂的审稿记录清清白白。他们这才惊觉,不是墨韵堂看不懂,是我们看得太懂了。所以他们慌了,正在紧急撤回京城所有的情报线。但撤回不等于消失,他们只是暂时蛰伏,等风头过去,还会卷土重来。”
夜萧爱盯着信报上的字迹,指尖微微收紧,账册的边角被她攥出了一道浅折痕。她沉默了很久,才低声问:“所以,你从一开始就知道,那些游记里藏着情报?”
“有些一眼就能看穿,有些需要反复核对,但每一篇我都查过了。”光未迎上她的目光,语气坦诚,“我不告诉你,不是不信任你,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,你就越安全。”
夜萧爱抿着唇,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,忽然挺直脊背:“以后再有这种事,你不用全告诉我细节,但至少要让我知道,什么时候该替你挡在前面。”她说完,不等光未回应,便抱着账册转身下楼,脚步声干脆利落,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。
三日后,光未如约赴凉荏的宫中。凉荏的居处比从前素净了许多,墙上从前挂的浓艳牡丹图换成了疏朗的墨竹,廊下新置了几盆绿萼梅,花苞初绽,幽香清冽。她没摆公主的排场,只让贴身宫女奉了茶,便遣退了所有侍从。今日她穿一身家常的月白襦裙,发间只簪了一支玉兰银簪——与凉荏赠她的那支玉兰簪是同一副,正是她母妃留给她的另一支。
“那些紫尧国的人,还在盯着墨韵堂吗?”凉荏开门见山,没有半句寒暄。
光未摇了摇头:“暂时收手了。上次调查之后,他们撤了京城好几个联络点,应该是怕被顺藤摸瓜。”
“怕不等于放弃。”凉荏端起茶盏,指尖微微泛白,语气却依旧冷淡,“我父王当年在宗室斗争中输得一败涂地,就是因为太早收手,以为对方会念及同宗情分。后来他死在流放路上,连一方像样的墓碑都未曾留下。”她抬眸看向光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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