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喃喃道：“雾潮……是不是彻底消失了？”
更多人抬起头，看到了澄澈的天空。
天色像是被仔细漂洗过的靛蓝色，正在一点点变成鱼肚白，东方天际线上的绯红色已经晕染开来，是太阳升起的方向。
空气里夜的余凉正在消散，人们发现自己的视野一下变得很远。
远到远处的天际线轮廓都显得锋利——这是在雾潮中不会有的感受。
空气带着一丝凉意进入喉咙，如果要描述味道，只有两个字：干净。
“不只是雾潮消失了吧……翠气好像也没了？”
人群中，有人不确定地发出疑问。
——大片变异动植物被吸干了生命力，空中的翠气也无限度地接近于无。
灾变源头释放翠气入侵生物的环节已经过去，昨晚的“收割”带走了生命力，也吸回了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雾潮和翠气。
但民众们显然不了解那么深层的原因，也没必要了解。
人们欣喜于眼前所见到的一切。
微风从远处吹过来，似乎还带来了远处澜城遗址旁环路海的浪声，连带着空气似乎都有了些咸味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。
但无论如何，都不再是雾潮或者翠气中那副令人作呕的腐气。
晨光透明，逐渐将一切都染上了暖色，也包括正在通过传送门的人们。
这样的场景，上一次见到，还是十年前。
“好像真的没了……咋回事儿？？是官方干了什么吗？”
“是不是因为昨天我们帮着长官们打了胜仗？”
“真好啊！那以后是不是不用戴面罩了？”
“……怎么回事儿，我怎么有点儿想哭。”有人揪出领口衣服干净的里衬，擦了擦眼睛。
“帮我拿一下，我脱几件儿衣服，这雾气都没了我还穿这么多真有点儿热了。”
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，有人带着期待问：“……那如果翠气都消失了，是不是，灾变要结束了？”
熬过了漫长的十年，这场残酷的灾变……
好像，终于要看到尽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