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录过,只是今天才被纸上的编号重新扯出来。
“夜间口径以值夜签收表为准。”
许沉背后一阵发凉。
这不是现在的广播词。
这是更早的版本。
门外那两个流程人显然也听见了。走廊里传来一阵极轻的动静,像有人猛地翻了一页总表,又像铁推车的轮子被压停在了半截。高个子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顿。
“不要继续核页。”
老何冷笑了一声,趁这一停顿,伸手直接把签收单翻到了背面。
“看这里。”他说。
许沉的目光立刻跟过去。
签收单背面比正面更薄,灯光一照,几条被压在纸纤维里的字影全都浮了出来。上面不是普通备注,而是一行一行压得极浅的值夜记录。她只扫了一眼,就看见最上面那行写着:
值夜轮岗册同步页,转接旧实验楼北侧空教室。
再往下,是一串日期,日期之间间隔并不规则,有的隔了两天,有的隔了一个月,有的则直接跨了一整学期。每一行后面都带着一个小小的勾,像是已经轮过的夜班。更下方,则是几组被折起来的名字,许沉定睛看去,呼吸瞬间一滞。
她看见了几个她已经从校内档案里翻出来过的名字。
有两个本该在去年转学后彻底消失的人,竟然都出现在同一页里,旁边标着轮岗时段。更让她心口发冷的是,其中有一行名字后面,不是勾,而是一个半黑的框,黑框旁边写着“暂挂”,后面还有一行极小的批注:待补位后转交。
“值夜轮岗册……”沈砚喃喃出声,“这不是老师排班表吗?”
“不是普通排班。”老何的声音很沉,“是看谁在夜里守哪一段口径,谁负责把人签进去,谁负责把门前的单递出去。”
许沉手指一紧,几乎把纸捏皱。
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从一开始,所有夜里出现的提示都离不开值夜、广播、总表。原来学校真正运行删改的,不只是晚读教室,而是夜间整套轮岗链条。谁站在广播前,谁守机房,谁拿签收单,谁管旧楼门口,谁负责在空位上补字,全都在这本册子里。只要轮岗册还在,删人的流程就不是失控闹鬼,而是有人按班次接力维护。
“在哪找到的?”她问。
老何没抬头,只把目光定在背面那几条轮岗记录上:“旧楼和广播台之间的纸路。不是每个值夜老师都知道,但每次轮换都要抄一份。你看到的这张,是外面那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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