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大概就在这堵墙后面,前几天她们已经从照片附页里看到过一张不完整的楼层示意,旧实验楼地下有个标记被故意涂黑,旁边只留下两个字:数据。
那不是实验数据,是学籍数据。
越靠近那片墙,广播底噪就越明显,像某种从地底回传的电流。走到尽头时,男人停下,伸手在墙上一块看似普通的灰砖上按了三下。砖缝里先是传来一点轻微的机械咔声,接着一块很窄的铁门从墙体里无声地滑了出来。门后不是楼梯,而是一道往下的斜坡,坡道口飘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和打印纸受潮后的甜腻味,混在一起,闻得人胃里发紧。
“进去后别碰桌上的红线。”男人低声提醒,“红线对应的是同步失败的记录。碰了,系统会直接把那条记录标成人工篡改。”
“人工篡改?”许沉皱眉。
“就是把你当成改名单的人。”他说。
许沉没有再问。她知道现在不是问细节的时候。她们今晚是来找谁在改,而不是来让系统先把锅扣到自己头上。她深吸一口气,率先弯身往下走。
坡道很窄,只够一人侧身通过。墙壁上湿冷,手指碰上去像摸到一层发黏的盐。越往下,机房里的光就越亮,亮得惨白,像医院里永远不关的日光灯。等她踩到底的时候,眼前果然出现了一间比她想象中更大的地下机房。不是普通机房,倒像一间被拆掉半个教务室后又塞满机器的地下档案间。两排老旧终端机紧贴墙摆着,屏幕有些已经暗了,有些却还亮着,绿底白字,发着幽幽的冷光。中间的长桌上铺着一整卷未裁完的名单纸,纸边压着红色塑料尺,尺边沿都磨白了。
最前面那台终端的屏幕正停在一个登录界面。
界面上的标题很小,几乎像灰字压在角落里。
南川七中学籍转出管理。
许沉的呼吸一下子绷住了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她说。
老何刚要上前,男人却一把按住他手腕,示意先别动。许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才发现那台终端旁边的桌角上,正压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对照表。表头很简单,四列,分别是班级、姓名、转出状态、点名状态。可最让她指尖发凉的,是那一列转出状态里,有几个字不是打印的,而像后来手写补上去的。
已转出。
待补录。
回写点名。
她的目光像被这三个词死死钉住。
回写点名。
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“回写”两个字。前面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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